巨大的行军帐篷内,空气沉重得仿佛凝固,浓烈的血腥味与汗臭味交织在一起。
在这方狭小的空间里,除了屹立如石雕般的伊纳尔·坦格利安,唯有西吉斯蒙德还能稳稳地站立。
在他们脚下,整整五百名刚刚完成“次等鲜血仪式”强化的阿斯塔特新兵,正横七竖八地倒在泥地上,发出此起彼伏的哀鸣与呻吟。
这些新兵此前在仪式中获得了远超凡人的力量,这种突如其来的伟力曾让他们产生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傲慢,甚至有人试图挑战长官的权威。然而现在,现实给了他们最残酷的一击。
有些人捂着明显变形的断臂,有些人的腿骨以诡异的角度弯曲,更多的则是满脸鲜血,那是被西吉斯蒙德那钢铁般的拳头生生砸碎鼻梁后的惨状。
“我已经对他们进行了纪律重塑,我的君王。”
西吉斯蒙德迈步走向伊纳尔。他的甲胄上并未沾染多少尘土,即便是一次性压制五百名超级士兵,对他而言似乎也仅仅是一场稍微激烈的热身运动。
在看向地上那些败兵时,这位年轻原体的声音中透着一抹罕见的、近乎残酷的愉悦。
“这是一个很好的传统。”伊纳尔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既赞许又冰冷的微笑。
“每当新的阿斯塔特诞生时,类似的‘洗礼’都应当上演。这不仅是为了磨掉他们那无知的傲慢,更是为了向这些新兵直观地展示他们指挥官的力量。在这个世界上,弱者对强者的钦佩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而绝对的力量,才是维持忠诚最稳固的基石。”
西吉斯蒙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明白伊纳尔的意思:阿斯塔特是杀人机器,而机器需要保险栓。如果指挥官不能在肉体层面彻底碾压下属,那么在这支崇尚暴力的军团里,纪律将成为一句空话。
伊纳尔缓缓走出营帐,此时天边已是一片肃杀的暮色。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穿透了云层,望向那深邃且不可直视的虚空。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充满讽刺意味的弧度,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挑衅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那股属于“七面神”的宏大且冰冷的目光正从高维俯视着这片三叉戟河平原。那尊伪神在观察,在战栗,也在迟疑。
“继续看吧,在那所谓的‘天堂’里瑟瑟发抖吧。”伊纳尔在心底冷冷地呢奏。
他知道,自己在凡间制造这种超越常理的超级战士,必然会引起那些旧神的不安。但那又如何?神灵如果不敢亲自降临这血腥的泥淖,那么所有的窥视都只是弱者的挣扎。
当他的阿斯塔特军团规模达到十万、百万,当那面三头红龙旗插遍已知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即便是所谓的神灵,也只能在凡人的怒火下哀鸣。
在伊纳尔身后,一个矮小的身影缓缓走近。
提利昂·兰尼斯特,这位帝国的首相此时正背着双手,神情复杂地注视着正在后方休整的军队。
伊纳尔转过头,看向这个即便在尸山血海中也能保持绝对清醒的侏儒,眼底闪过一抹由衷的欣赏。
“提利昂,我不得不承认,我喜欢你的一点就在于:你能始终从最理性、最冷酷的角度去审视当前的局势。”伊纳尔说道,“在这一点上,你确实完美继承了泰温·兰尼斯特的特质,甚至比詹姆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