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老天不公,把所有的天赋和气运都给了那个孪生哥哥。
更恨玉逍遥夺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一半关注和资源。
在蓝电霸王龙家族,玉逍遥就像是一轮刺目的烈日,将他这只阴沟里的臭虫照得无所遁形。
每天听着族人对玉逍遥的顶礼膜拜,玉小刚的心就在被烈火反复煎熬。
可是他不敢反抗。
那可是连昊天宗都敢踩在脚底下的煞星。
玉小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满腔的怨毒,加快脚步逃回了自己那间阴暗的柴房。
刚推开柴房破旧的木门,一把飞刀突然从房梁上射下。
稳稳地扎在他面前的木桌上。
刀柄上还绑着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条。
玉小刚吓得浑身一哆嗦,警惕地环顾四周。
确认无人后,这才拔下飞刀,展开那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透着一股疯狂的戾气。
‘天斗城外三十里,断头酒馆,子时见。有办法帮你弄死玉逍遥。——唐昊。’
看到最后那个落款,玉小刚的瞳孔猛地一阵收缩。
深夜,连绵的秋雨让天斗城外的荒野显得格外阴森。
一处破败的客栈孤零零地矗立在官道旁。
木制招牌在风雨中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玉小刚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防水斗篷,推开门走了进去。
酒馆内灯光昏暗,充斥着劣质麦酒的酸臭味和潮湿的发霉味。
大堂里空无一人。
唯独在最深处那个光线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里,坐着一个犹如小山般的黑影。
玉小刚甩了甩斗篷上的雨水,迈步走了过去。
在黑影对面拉开长条凳,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借着昏暗的烛光,玉小刚终于看清了对面之人的模样。
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
坐在那里的唐昊,哪里还有半点当年昊天双星的意气风发?
他左边的袖管空空荡荡,用一根麻绳胡乱扎死。
乱蓬蓬的头发像是一个鸟窝,遮住了大半张脸。
裸露在外的右臂上布满了交错的暗红色伤疤,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常年不洗澡的恶臭。
唐昊用那只仅存的右手端起一个大海碗,将里面浑浊的酒水大口大口地灌进喉咙。
酒水顺着胡须流下,打湿了胸口破烂的衣襟。
“你迟到了。”
唐昊的声音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干瘪且刺耳。
玉小刚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我当是谁有这么大的口气,原来是昊天宗的废犬。”
“不在破院子里躲着喝马尿,跑出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听到废犬两个字,唐昊握着酒碗的手背上瞬间暴起几根青筋。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掀桌子的冲动。
因为他现在,确实只是个三十多级的废物。
“玉小刚,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你在蓝电霸王龙家族过的是什么日子,真以为我不知道?”
“连门房都能随便踩你两脚,你比一条废犬强到哪里去了?”
两人就像是两只在臭水沟里翻滚的落水狗,互相撕咬着对方最痛的伤疤。
玉小刚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
“有屁快放!”
“纸条上说有办法对付玉逍遥,要是敢耍我,我现在就向武魂殿举报你的位置!”
唐昊冷笑一声,将手里的酒碗重重地顿在桌面上。
“那个小畜生废了我的修为,断了我的武魂根基。”
“此仇不报,我唐昊誓不为人!”
唐昊的五官因为极度的怨恨而完全挤在了一起,犹如一只厉鬼。
“但我需要恢复实力。”
“不仅要恢复,还要一举冲破九十级的壁垒!”
玉小刚听到这话,直接笑出了声。
“就凭你?丹田粉碎,骨骼尽断。”
“你拿头去突破封号斗罗?”
唐昊没有理会玉小刚的嘲笑。
他身子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地吐出一个惊天秘密。
“阿银。”
“她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女人。”
“她是一只十万年修为的蓝银皇,重修化形而成的魂兽!”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直接在玉小刚的脑海中炸响。
十万年魂兽化形!
玉小刚整个人直接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后背重重地撞在墙板上。
呼吸瞬间变得无比粗重。
十万年魂环意味着什么?那是所有魂师终其一生的终极梦想!
唐昊看到玉小刚失态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十万年魂环,附带着庞大到极点的纯粹生命能量。”
“不仅能修复我破损的丹田,接续断裂的经脉。”
“还能让我的魂力迎来一次前所未有的暴涨。”
“只要阿银肯为我献祭,我立刻就能重回巅峰,甚至超越从前!”
玉小刚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身为武魂理论的研究者,他太清楚献祭的规则了。
普通的猎杀吸收,唐昊那破烂不堪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十万年魂环的狂暴能量。
唯有献祭!
毫无保留地献祭灵魂和生命。
魂环能量才会变得无比温和,完美契合吸收者的身体。
“你疯了……”
玉小刚跌坐回凳子上,看着唐昊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阿银不惜燃烧生命力来照顾你这个残废,你居然在算计她的命?”
唐昊的眼中没有丝毫愧疚,只有对力量的疯狂渴望。
“这是她欠我的!”
“要不是因为她,我也不会招惹上武魂殿,更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现在,是她报恩的时候了!”
唐昊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
“但我现在是个废人,如果强行逼她,她宁可自爆也不可能配合献祭。”
“必须让她心甘情愿地把命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