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许久，雪帝终于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搁在膝上，冰蓝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千仞雪。
开口的语气不再是玩味。
“好吧，不逗你了。”
“我对你的好老公没有兴趣，也仅仅只是合作关系而已。”
“其实你的醋劲比你的两个学生加起来都大。”
“只不过你不失控，城府比那两个小丫头深得多。”
“从刚才到现在，你从头到尾没有问过我一句你喜欢他吗。”
“因为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对江辞不是那种感情。”
“只是很别扭的介意我的存在形式罢了。”
雪帝摊了摊手。
“不过很抱歉，我也没办法。”
千仞雪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低头笑了一声，那个笑声带着一丝被看穿的无奈，但更多的是某种卸下重担后的松弛。
她抬起头，端起茶杯对雪帝举了一下：
“你说的很对。”
“可能是我的醋意太大了。”
“总是吃些没有必要的醋。”
千仞雪偏过头，看向江辞：
“阿辞，你不会觉得我很烦吧？”
“不会。”
江辞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
他知道千仞雪只是缺乏安全感而已。
她从小的经历让她养成了这种性格。
江辞可以理解。
换作自己，也一样会介意的。
雪帝端起茶杯，与千仞雪的杯子轻轻一碰。
瓷杯相击的声音清脆如碎冰。
“人类真是奇怪，明知道没有必要吃醋，却还是要吃。”
“放心吧，作为他的魂灵我能感受到你在他心里的地位。”
“或许那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喜欢吧，他是喜欢你的。”
千仞雪端着茶杯，杯沿抵在唇边，没有喝。
她的眼眶比刚才更红了些，但依然没有泪。
只有一层极淡的水光在眼底转了转，被她眨了两下眼睛就压回去了。
“雪帝前辈。”千仞雪放下茶杯，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没有了敌意。
“抱歉，是我无理取闹了。”
“没事，是我不应该逗你们玩的。”
雪帝站起身，赤足踏在青石板上。
裙摆拖过满地金黄的银杏叶，发出沙沙的细响。
“不过你们的相处确实挺有意思的。”
千仞雪一愣：“？”
“通过他精神之海中的一点点记忆了解的。”
雪帝摸索着下巴，十分认真的说道：
“记忆里面，你批奏章的时候会咬笔杆，上朝之前会对着镜子深呼吸，晚上会偷偷找过来……”
“停停停！”
千仞雪的脸终于红了。
连忙出声阻止雪帝继续说下去。
“行了，你回去吧。”
她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窘迫。
同时恶狠狠地瞪了江辞一眼。
这些记忆也要给这女人看到吗？
江辞回了她一个无辜的眼神。
除了一些极为敏感的记忆以外，大多数的记忆他都是不设防的。
因为他觉得这也不是什么特别机密的事情。
“拜拜喽，小妹妹。”
雪帝得意一笑，摆了摆手，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江辞的身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