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在安慰自己弟弟,上一世他病倒在床前时,弟弟周明不知道有多少个彻夜难眠的时刻。
周明非常感性,其程度甚至比他这个哥哥还要深得多。
才十六岁多的周明,在后世也就是上中学的年龄,却早早辍学跟着父亲在家里帮衬干活,在父亲的带领下,变成了现在这样踏实、肯干、活泼的人。
也是一个内心细腻,情感丰富的少年。
周瑞很是不忍心,但是别无他法,任何人都是要经历离别的。
“哥,那以后,我们也会......”
“以后的事,就留给以后吧,现在我们要走好现在的路。”
经过周瑞的一番安慰,周明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随后周瑞默默走开,把空间和时间留给周明。
......
离开的周瑞去到了村子里,现在已经有一些人家户在收割麦子了,一路上,有客客气气喊周瑞的,也有的人横眉冷对。
周瑞不在乎这些目光,他走到一处稻田边,金黄色的麦穗颗颗饱满。
他的心思却不在这个上面,而是在另一件事上,或者说,另外的好几件事上。
家人最近的情绪他都感受到了,喜悦、悲伤、纠结......
周瑞上一世多数时候都在悔恨懊恼中度过,现在,大家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对于他来说,如此,最好。
周瑞在乡间逛了一圈以后就回家了。
晚上,一家人团团圆圆在一起吃饭,曾家梅多煮了一些米饭和菜,因为要给堂弟堂妹装饭盒。
这个时候,像西南农村这边的小学是不供饭的,大多数学生都是从家里带着头天晚上装好的铁质饭盒到学校。
第二天中午在学校的时候,花上五分钱在校门口的老奶奶家热一热就吃了。
这也由此形成了一份买卖,养活了校门口一个孤寡老人。
像山前村这种村子其实还好,周家的孩子去学校的话大概也就是半个小时路程。
但是西南这个地方,有很多村子的学生,往往要走上一两个小时的山路才能去到学校,所以带饭成了刚需。
“这几天咱们家也没什么事,要不就从明天开始去割麦子吧。”
“我们人多,争取一周干完。”
周家人习惯在晚饭的时候讲一些事情,因为这时候最是安逸。
此时一家人都吃完饭了,周瑞听着父亲的提议也赞同道:
“好啊,老爸,正好秋收以后,这一季节的茶叶也差不多该采完了,到时候咱刚好可以接管茶园。”
……
第二天一早,周家的两个学生已经出发上学,剩余的青壮年都起得很早,周世卫没有去学校做帮工,因为今天他没辅导课,再加上很多活昨天他都做完了。
农忙正当时,如果不早起,那地里的活可就没人干,来年一家人的生计也将成问题。
在周家里屋,木桌上放着一盆煮好的面条,爷爷奶奶也起床了,现在是早上八点左右。
爷爷奶奶没有去村里溜达,他们的意思很明显了,他们也要跟着去割麦子。
“都看着我干啥,割麦子咋不喊我,老头子我还能动呢!”
周永安状似生气地说了一句。
孟丹也在这个时候说道:
“是啊,老婆子手脚也利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