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两个侄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买这么多煤来能吃啊?”
“黑黢黢的不说还占地方,这得用到猴年马月去?”
就在这个时候,卸货的孙齐柱在旁边插了句话。
“老爷子,不止呢,差不多还有一车,多的嘞,够用不少时间了——”
孙齐柱语气古怪地说了一句。
听到此话的周永安反而不生气了,瞥了一眼孙齐柱说道:
“那挺多啊,我家孙儿有本事,没事,用不完以后做饭也烧煤不行吗,还不用去拾柴火了,挺好的。”
老人又怎么会听不出孙齐柱的阴阳怪气,他直接一句话把孙齐柱怼的哑口无言。
而孙齐柱呢,本来想着周永安会再次“狠狠教训周世杰”,可谁曾想,这一家人的团结哪里是他这个外人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离间的。
这可把一旁围观的人群逗得哈哈大笑,更有人直接挖苦孙齐柱。
“老孙啊,你这是说的哪门子话,人家老周家现在看这样子,怕是村里又一家万元户喽~”
这人酸溜溜地说道。
孙齐柱也不好意思再接话了,闷头干活,张世豪呢,则是不断在周家人和一大堆煤块面前扫来扫去。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周瑞走到爷爷面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了一部分实话。
“爷爷,这是我觉得的事情,跟二叔无关,他刚刚还在路上怕您说他呢……”
“现在啊,天气越来越冷了,就拿最近两天来说吧,昨天比前天冷,今天更加夸张,早上起来水桶里面都结冰了。”
“孙子是害怕这温度继续降下去啊,到时候煤的价格肯定要涨,对了,这一车煤的价格还是老样子,只不过那个张立大哥却直说了,马上就要涨价卖了……”
周瑞说话声音不大,但是还是让张世豪听到了。
他觉得这个话说得在理,只是一直拿不准而已。
而孙齐柱呢,明显就不那么相信周家了,根本没当回事。
至于围观的人群已经散去一些了,留下的人也都准备走了,他们只是在外面走街串巷的时候,路上看到、遇到,想着来活动活动身体暖和一下。
周瑞的话也让其中两三个人听到了,几个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也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周永安的神色明显恢复了很多,他沉默一会,才无奈说了一句“好”。
他不是本人,又怎么会不知道买那么多煤的决定并不是周世杰提议的,甚至现在的周家,周瑞的话语权已经隐隐只在老人之下了……
更何况,这买都买了,总不至于让人家又拉回去退货退款吧?那让外人看来,就是自家不和睦……
就这样,一家人勉勉强强是接受了买了那么多煤的事实。
这次的支出对于周家来说也不是特别多,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就不一样了。
一吨块煤,60块,这是毋庸置疑的,半吨面煤,22块5毛,一共80多块。
这点钱,对于当下人均年收入只有四五百的农民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他们平摊到每个月,也就是三四十块钱的收入,一下子就是两个多月的收入不吃不喝全部拿来买煤,没几个人舍得。
也没人会那么买,但是周瑞做了。
一切都是在为接下来降温的一个月做准备。
周瑞怀疑,能让情报系统列为紫色情报,绝对不止是天气预报说得那种程度降温,甚至现在很多人家都不知道天气预报这回事。
毕竟,紫色情报已经是目前出现过的最高级别情报了……
第一车煤很快就卸完了,周瑞没有再去煤厂,就看着屋子里已经堆成小堆的煤块。
看得心里踏实。
这是张立特意交代的,要给周瑞搬到家里,不能丢在门外就跑了,对于这个要求,张世豪十分爽快地答应,而且就属他干得最勤。
没过多久,第二车也来了,重复刚才那样子卸货,最终,一吨半的煤全部堆放在了周家临时收拾出来的仓房角落里。
由于张世豪还要忙,所以也就没有在这里耽搁,坐着拖拉机就走了。
这会儿也差不多下午四五点的样子了,家里的两个学生娃刚好到家,周世卫也快了。
周果儿有小洁癖,只是远远看着煤块,没有上前,可周兴不一样,看着那么多的煤块眼里藏不住的放光。
差不多又过了一会儿,周世卫回来,看到家里多了那么多煤,也是十分惊讶,经过询问之后才晓得是周瑞决定的。
他也只是沉思了片刻,最终也没有讲什么,只是说了他自己的观点。
“小瑞说得其实有道理,我这几天每天出门,感受最深,这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上个星期都还有个六七度的样子,结果现在都零下了……”
“小瑞做的决定没错……”
有了周世卫的支持,家里的不解和疑惑声又消失了一些。
晚上吃饭的时候,周世卫单独找了周瑞讲了几句话。
“小瑞,爸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我在镇里碰巧遇到你小叔,他跟我讲了些事情,说是最近有动作,物价也会有所调整。”
“会发展不少新东西,但是具体的没说,只是讲,让我们可以提前有个信,另外他也说了,米面粮油的价格不会有很大的涨跌……”
周世卫说的,全都是实实在在的肺腑之言,也难怪他二话不说就选择站到自家儿子身边,为其说话。
就这样,两人讲了一些话以后,一天时间悄然而过,转眼就是第二天。
冷,很冷。
周瑞是被冻醒的,外面的天其实还没有亮,因为是冬天,所以夜晚的时间都要长一点。
周瑞裹了裹被窝,稍微暖和一点以后就起床了,旁边周明的床上居然再次不见人影。
这看得周瑞嘴角止不住抖动。
不是,老弟,你到底起得有多早?
带着这个疑问,也想起来生火暖和一下的周瑞走出了房间。
周家里屋,只有周明和周永安两人坐着,其他人都还没醒,就连曾家梅都还没起。
周瑞看了一眼挂钟。
早上六点多。
其实要换做是夏天的话,已经差不多可以起了,但现在是在寒冬。
“哥,你起了啊?昨晚上真冷啊。”
周明搓了搓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