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浪转过头,看到三个人正朝门口这边走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年轻人,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副轻慢的表情。
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出头,穿着黑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助理。女的二十七八岁,一身酒红色的长裙,妆容精致,手里拿着一个爱马仕的包,走路的时候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得当当响。
“是来这儿应聘服务生的吧??”年轻人走到秦浪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那套廉价西装上停留了两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戏谑的微笑,“服务生通道在后门,你走错了。”
他身后的那个女人捂着嘴笑了一声,那个戴眼镜的助理像是什么都没听到,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
秦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种场面他见得太多了。前世混迹于各种酒局饭局,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这种靠穿着判断别人身份的人,都是属于认知层次比较低的那一类人,就和只靠小说封面判断一本书好坏的人,是一样的。
看这人不像是低智商的,怎么也干这么脑残的事?
但今天是吴勇请他来的,秦浪不想搞事情。他拿出手机,拨了吴勇的号码,电话接通,“勇哥,我在酒店门口,没有邀请函进不去。”
手机里立即传来吴勇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说道:“哎呦!我的疏忽,你等一下,我下来接你。”
秦浪挂了电话,往旁边让了两步,给那三个人腾出了路。但那个年轻人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离开。毕竟,他们这些人的优越感,就是要通过和秦浪这样的普通人相对比,才能体现出来。
“等等。”年轻人叫住了他,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你刚才说的‘勇哥’,是吴勇?”
秦浪转过头,面无表情地回道:“你认识他?”
“嘁!”年轻人笑了,脸上带着一副“不过如此”的轻蔑,他往前走了一步,离秦浪更近了一些,“当然认识。吴勇,是我爸以前的部下。你跟他混的?那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秦浪诚实地说道。
年轻人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很快又恢复正常,傲娇地说道:“我叫赵志恒。我爸是赵相成,相成实业的董事长。相成实业你听说过吧?”
说着,赵志恒自信地伸出右手,等着秦浪“点头哈腰”的过来和他握手。
相成实业,秦浪当然听说过。聊北市最大的民营企业之一,主营房地产和建材,在这座城市里算是地头蛇级别的存在。赵相成这个名字秦浪在前世的新闻里见过不少次,后来因为涉及土地受贿、非法集资等问题被调查,锒铛入狱。不过,那是好几年以后的事了。
现在的赵家,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你好。”听了这个名头,秦浪却依然淡定地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去握手。
赵子恒的手悬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自负变成了意外,又从意外变成了一种“被冒犯”的不悦。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敢拒绝和他握手的人了,尤其是在聊北这一亩三分地上。
他身后的那个女人多看了秦浪两眼,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那个戴眼镜的助理依然面无表情,此时这个人的右手已经伸进了西装口袋,准备随时拿出手机打电话摇人。
这时候,酒店大门从里面被推开。吴勇快步走了出来,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眼角的余光里带着一种特有的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