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彦鸣从机柜后面探出头来，脸上一副“你确定没开玩笑”的表情：“张亦明？今日头条那个张亦明？”
秦浪：“对。”
马彦鸣：“他来干什么？”
秦浪摇了摇头，随口说道：“不知道。但能让他亲自跑一趟的，肯定不是小事。”
马彦鸣稍加思索，便想到了一个答案：“我猜，他来找你，八成是看中了浪花，不出意外，他应该是想收购。”
毕竟，这种剧情在互联网行业太常见了。一个初创公司做出了不错的产品，引起了巨头的注意，巨头的老大亲自上门，要么是投资，要么是收购。
以前马彦鸣在阿里工作的时候，就见过不少这样的例子。
张亦明这种大佬级人物亲自来聊北这种三线城市，说明他对浪花肯定是非常重视的，如果不是想要收购，完全没必要亲自跑一趟。
“收购？”张真有些意外，她看向秦浪，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秦浪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道：“明天你们俩都在场。我一个人应付不了他。”
马彦鸣挑了挑眉：“你也有怕的时候？”
“不是怕。”秦浪笑了笑，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有些专业方面的事情，我需要你们出主意。”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了云辰大厦楼下。
车门打开，张亦明走了下来。
他比秦浪想象的要年轻。八三年的，今年三十三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和卡其色休闲裤，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看起来不像一个互联网公司的CEO，更像一个中学的老师。
张亦明的脸上带着一种温和的笑意，但那双眼睛很亮，眼神看起来挺深邃的。
秦浪站在大厦门口迎了上去，面带微笑，伸出手说道：“张总，欢迎欢迎。”
张亦明握住了他的手，力度适中，不轻不重，脸上也带着谦和的微笑：“秦总比我想象的年轻。看产品的时候我还以为团队的核心至少三十五岁以上，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我就是小打小闹，跟张总没法比。”秦浪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张总，上楼说话。”
三个人上了电梯，秦浪、张亦明，还有张亦明带来的一个助理。电梯上行的时候，张亦明透过轿厢的玻璃看着外面的聊北城区，随口说道：“聊北这个地方，看起来不太像能长出浪花这种产品的土壤。你们很不容易。”
这句话表面上是在夸，实际上是在试探，其中夹着的意思是：你在这个小地方，资源有限、人才也有限，能走多远？
秦浪听出了这层意思，但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到了八楼，张真和马彦鸣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秦浪做了介绍，张亦明跟她们分别握了手，目光在张真脸上多停留了零点几秒，不是因为张真的长相，而是因为他认出了这个名字。老Z，计算机圈子里那个神秘的女性天才，他也听说过。
“张真？”张亦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一边走着一边向身边的秦浪问道，“她就是老Z吧？”
“对。张真现在是我们的技术合伙人。”秦浪笑着点头说道。
张亦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眼神明显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