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秦浪站在驾校门口等着。等了大概二十分钟,一辆警车闪着警灯开了过来,停在了驾校门口。
车上下来两个民警,一个四十多岁,一个二十出头。年纪大的那个身材微胖,国字脸,眉毛很浓,看起来很有威严。年轻的那个瘦高个,戴着眼镜,跟在后面,看起来像是跟班的。
国字脸民警走进驾校大门,目光扫了一圈,落在秦浪身上:“谁报的警?”
“我。”秦浪走上前,“我姓秦,是当事人朋友。我朋友在驾校学车,被教练骚扰了。”
“当事人呢?”
许寒从后面走出来,声音很冷:“是我。”
民警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然后问:“教练是谁?”
刘成功从训练场上走过来,看到来的民警,脸上立即堆出恭维的笑容,快步走到这个民警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李哥,辛苦了辛苦了。抽根烟。”
国字脸民警接过烟,叼在嘴里,刘成功立刻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这一幕,秦浪看在眼里,眼睛眯了眯。
这个民警姓李,刘成功叫他“李哥”,两个人显然是认识的。而且关系还不浅,刘成功递烟的动作太自然了,不像是第一次。
“成功,怎么回事?”李警官吸了一口烟,慢悠悠地问道。
“李哥,小事儿。”刘成功摆了摆手,装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这几个学员学车,操作不熟练,我纠正了一下她们的姿势,手搭了一下大腿。她们就不乐意了,闹起来了。你看,我还得教别人呢,哪有时间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李警官看了许寒一眼,又看了秦浪一眼,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又是这种事”的倦怠。
“秦先生是吧?我跟你说一下。”他的语气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驾校教练在教学过程中,难免会有身体接触。这个是行业特点,人家肯定不是故意的。你说他骚扰,要有证据。没有证据,我们也没法处理。”
秦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李警官,我的朋友说,教练的手不是不小心‘搭了一下’,而是故意……”
“行了行了。”李警官摆了摆手,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这种案子我处理多了,十有八九都是误会。我建议你们私了,让驾校退点儿学费,这事儿就过去了。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秦浪看了一眼这个李警官,真是和稀泥的好手。
“李警官,你的意思是,这种事情你们不管?”
“不是不管,是你们没有证据,我怎么管?”李警官的语气变得生硬起来,“小姑娘说是骚扰,教练说是教学。你说我信谁的?法律讲证据的嘛。”
秦浪看着李警官,半晌没说话。
李警官以为他妥协了,点了点头,拍了拍刘成功的肩膀:“成功,你也是,以后教学注意方式方法,别让人误会。行了,收队。”
他转身要走,秦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警官,我能问一下,你跟刘成功是什么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