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趁人之危?呵…哈哈哈!”
鲲鹏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低笑,笑声中充满了无边的屈辱与冰冷的杀意。他那双幽绿的鹏眼,此刻已彻底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血红!
施舍!这是赤裸裸的施舍!
是高高在上的俯视!他鲲鹏,堂堂北冥之主,历经归墟磨砺,得窥混元之秘,竟被帝江视作可以随意拿捏、连杀都嫌脏手的“丧家之犬”?
甚至成了巫族借刀杀人的那把“刀”?
滔天的怒火瞬间冲垮了鲲鹏心中那根名为“隐忍”的弦!
他脑海中,万载苟道生涯的画面飞速闪过——紫霄宫让位的憋屈、红云带来的无妄之灾、鸿钧算计的跗骨之蛆、归墟磨灭的九死一生、扬眉交易的如履薄冰……再到此刻,被祖巫视作蝼蚁般“施舍”生路!
够了!都够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与决绝,如同沉寂亿万载的火山,轰然在他元神深处爆发!
“苟?苟到何时?苟到鸿钧合道功成,一念取我性命?苟到群狼环伺,将我分而食之?
苟到像东王公那般,空有野心却成他人踏脚石,身死道消为天下笑?!”
鲲鹏的内心在咆哮。
“鸿蒙紫气?鸿钧的饵?既是催命符,亦是登天梯!不破不立,死中求活!”
“既然躲不掉,避不开,那便杀!杀出一条血路!杀到尸山血海!杀到无人再敢觊觎我鲲鹏之物!杀到那鸿钧老儿,也不得不正视于我!”
“要么,今日杀出个朗朗乾坤,夺那一线生机!要么,便让这北冥之水,尽染我鲲鹏之血!纵死,也要拉够垫背,让这洪荒知晓,觊觎者,需付何代价!”
念头电转,只在刹那。
鲲鹏身上那原本因重伤而略显萎靡的气息,骤然一变!一股惨烈到极致、混合着归墟死寂、杀戮凶戾、以及破釜沉舟疯狂意志的恐怖气势,如同灭世风暴般席卷而出!
他心口处,那道沉寂的鸿蒙紫气,仿佛感应到主人沸腾的杀意与决绝,竟也微微灼热起来,透出一丝诡异的紫芒。
“帝江!共工!”鲲鹏的声音嘶哑如金铁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滔天杀机,“今日‘手下留情’之‘恩’,鲲鹏——记下了!
他定当亲临不周山,当年道谢!”话音未落,他已不再看两位祖巫,那双燃烧着血焰的鹏目,猛地转向最先撕裂空间、出现在战场边缘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身着华丽龙纹金袍的老者,头生独角,气息磅礴浩大,赫然是斩去一尸的准圣大能!
昔日龙凤量劫时蛟族依附于龙族。
龙族没落时,蛟族便加入妖族,换取资源。
来着则是蛟族唯一一个准圣层次的族长。
蛟玄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激动,甫一现身,便迫不及待地探出一只覆盖着青色龙鳞的巨爪,裹挟着浩瀚水元法则,直抓鲲鹏背心,意图趁乱夺宝:“鲲鹏!交出鸿蒙紫气,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鲲鹏嘴角咧开一个狰狞到极致的弧度,眼中血光爆射,“老泥鳅!就凭你?!第一个来送死,正好拿你祭旗!”
“唳——!”
惊空遏云的鹏唳撕裂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