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打铁,你手搓大狙吓疯皇帝·番外
第一章皇帝的失眠之夜
那天夜里,赵桓没有回后宫。
他把自己关在了御书房的暗阁里,面前摆着一盏快要燃尽的烛台,以及一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那图纸是他凭记忆画的——方炎那根“烧火棍”的大致结构,膛线、枪机、瞄准镜,每一个能记住的细节都被他仔细地描摹了下来。
窗外传来三更的鼓声,赵桓却毫无睡意。
他反反复复地想着那个铁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方炎说那东西叫“狙击枪”,又说这玩意儿“有效射程八百步”,还说“只要命中要害,一击毙命”。这些词句像虫子一样钻进他的脑子里,搅得他坐立不安。
八百步。
赵桓在纸上写下这三个字,盯着看了很久。
他见过神臂弩,号称能射三百步,实际能精确命中百步之外的靶心已是难得。他见过床子弩,威力巨大,射程可达千步,但需要十人操作,笨重得根本无法随军携带。而这个铁匠手中那根不起眼的“烧火棍”,一个人就能使用,一个人就能在八百步外取人性命。
若是这东西落入叛军手中……
赵桓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自己从京城逃出来时,叛军的追兵就在身后不到百步的距离。若是那时候叛军手里有这么一根“烧火棍”,他连逃到边关的机会都不会有。
“来人。”赵桓忽然开口。
暗阁外立刻传来侍从的声音:“陛下有何吩咐?”
“去查。”赵桓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查这个方炎到底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何时到的边关,都跟什么人有过往来。还有——”他顿了顿,“查查京城那边,有没有人知道这东西的存在。”
“遵命。”
脚步声远去,御书房重新归于沉寂。
赵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棂。夜风裹着边关特有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他抬头望向北方的夜空,那里隐约能看到叛军占据的方向,灯火连天,远比这座破败的边城要亮堂得多。
“方炎……”赵桓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神色复杂。
一个装瞎的小铁匠,手里握着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东西。这样的人,若是能为朝廷所用,平叛复国指日可待;若是被叛军拉拢过去——
赵桓闭上眼睛,不敢再往下想。
第二章长公主的察觉
同一片夜色下,边关长公主府里的烛火也还亮着。
长公主赵婉清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卷书,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轮弯月上,眉心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棘手的问题。
“殿下,该歇息了。”贴身侍女碧桃端着热茶走进来,轻声提醒。
“碧桃,”赵婉清放下书卷,转头看向侍女,“你今日去集市上,可听说了什么新鲜事?”
碧桃想了想:“倒是有一桩。城西那个装瞎的铁匠铺子,今日来了个怪人,在铺子里待了大半日才走。有人说那人穿着气度不凡,不像是边关的人。”
赵婉清眸光微动:“铁匠铺?可是那个叫方炎的?”
“正是。”碧桃压低了声音,“殿下也知道这个人?”
赵婉清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
她当然知道方炎。
三个月前,她被流放到这座边城的时候,身上只剩下一身衣裳和几两碎银。是那个“瞎了眼”的铁匠给了她一碗热饭,还让她在铺子里拉风箱抵债。那时候她觉得这人又瞎又抠门,后来才发现——
这人的眼睛根本没瞎。
非但没瞎,那双眼睛还精明得很,看人的时候像能把你心底的秘密都翻出来。
更让她觉得不对劲的是,方炎那个铺子里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精钢打造的刀剑,锋利得能削铁如泥;一种叫做“水泥”的灰色粉末,加水之后能变成坚硬的石头;还有一种叫“望远镜”的东西,能把远处的景物拉到眼前来看。
这些玩意儿,别说边关,就是京城皇室的藏宝阁里也找不出一样来。
而今天,她派去盯着方炎铺子的人回来禀报,说有一个神秘人物在铺子里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面色煞白,像是见了鬼。
赵婉清几乎可以断定,那个人就是当今皇帝赵桓。
“碧桃,”赵婉清忽然开口,“明日一早,陪我去一趟城西。”
“去铁匠铺?”碧桃有些意外,“殿下不是说要跟那个铁匠保持距离吗?”
赵婉清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皇帝到了边关,他第一个去见的人就是这个铁匠——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碧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赵婉清望向窗外,目光幽深。
她在京城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赵桓的皇位坐得并不稳当。朝中权臣把持朝政,各地藩王蠢蠢欲动,再加上连年的天灾人祸,这大乾的江山早已是千疮百孔。如今叛军杀入京城,赵桓仓皇出逃,这江山还能不能坐得住,实在是个未知数。
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谁能在这场乱局中站稳脚跟,谁就有资格决定下一任皇帝是谁。
而那个在边关装瞎的铁匠,或许就是这场棋局中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第三章铁匠铺的早晨
方炎这一晚也没睡好。
倒不是因为皇帝来过,而是因为他那个不靠谱的系统又给他派了新任务。
“叮!主线任务更新——‘帝国兵工厂’!”
“任务描述:检测到宿主已成功展示军工产品,并引起最高统治者关注。请宿主抓住机会,将边关打造成为天下第一兵工厂!”
“任务奖励:解锁中型军工图纸生产线,获得‘工业革命先驱’称号!”
“任务时限:六个月!”
方炎盯着眼前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嘴角抽了抽。
“你认真的?”他在心里问。
系统没有回答,只是把任务面板上的倒计时亮得更醒目了一些。
方炎叹了口气,翻身坐起来。
六个月,把一座破败的边城打造成天下第一兵工厂?他就算有系统加持,这任务也有些离谱了。何况现在朝廷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皇帝赵桓虽然到了边关,但手里还有多少兵力、还能调动多少资源,都是未知数。
“不过……”方炎摸了摸下巴,“既然皇帝自己送上门来了,那不如就把这个现成的靠山利用到底。”
他正盘算着,铺子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方炎抬眼看了看窗外,天还没亮透。他皱了皱眉,披上外衣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他就愣住了。
门外站着的人一身素色衣裙,乌发简单地挽了个髻,脸上不施脂粉,却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正是那位被流放到边关的长公主——赵婉清。
而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小竹篮的侍女,篮子里装着几样精致的点心。
方炎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这是他“装瞎”的习惯动作,虽然现在已经没必要装了,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长公主殿下大驾光临,草民有失远迎。”方炎打了个哈欠,语气随意得像在跟邻居打招呼。
赵婉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方公子好大的架子,本宫亲自登门,你连门都不让进?”
方炎侧身让出一条路:“请进。”
赵婉清走进铺子,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铺子不大,靠墙是一张木板床,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对面是铁匠炉和打铁的工具,墙上挂满了各种铁器;角落里的桌子上摆着几本书和一些零零碎碎的零件,其中最显眼的是一根被麻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
赵婉清的目光在那根物体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收回,在桌旁坐下。
碧桃把点心摆在桌上,退到一旁。
“方公子,”赵婉清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动作自然得好像这是她自己的家,“本宫今日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方炎在她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殿下请讲。”
“昨日来你铺子里的那个人——”赵婉清直视着他的眼睛,“是不是皇帝?”
方炎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回答。
他早就知道这位长公主不简单。一个被流放的公主,在边关没有自怨自艾,反而很快就站稳了脚跟,还暗中收拢了一批人手,把整座城里的风吹草动都掌握在手里。这样的人,放在太平盛世或许是祸患,但在乱世里,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盟友。
“是。”方炎干脆地承认了。
赵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光,但随即又问:“他来找你做什么?”
“他来找我打铁。”方炎说。
“打铁?”赵婉清显然不信,“皇帝陛下放着满朝文武不去召见,跑到你这铁匠铺子里来打铁?”
方炎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轻轻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子弹。铜制的弹壳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弹头尖利,底部还刻着一圈细密的纹路。
赵婉清拿起那枚子弹,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神色越来越凝重。
“这是……什么东西?”
“子弹。”方炎说,“就是‘狙击枪’用来打人的东西。那天皇帝陛下亲眼看到我用这东西,一枪打穿了百步之外的铁甲。”
赵婉清的手微微一顿。
百步之外,打穿铁甲。
她重新审视手中这枚小小的金属物件,忽然觉得它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所以,”赵婉清慢慢放下子弹,抬起头看着方炎,“皇帝是被你吓到了?”
“大概吧。”方炎耸耸肩,“不过我觉得他更多的是——心动了。”
“心动?”
“你想啊,要是他手下的军队人人都配上一把狙击枪,那叛军还打什么仗?八百步外直接点名,敌将还没看见人就已经死了。这种武器,谁不想要?”
赵婉清沉默了。
她当然明白方炎说的是什么。有了这种武器,叛军的人海战术将毫无意义,大乾的江山就有救。但问题是——这种东西,能批量生产吗?生产成本是多少?需要多少铁匠和材料?最重要的是,方炎愿不愿意把这些技术交出来?
“方公子,”赵婉清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本宫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如今天下大乱,叛军势大,朝廷危在旦夕。你手里握着能平定天下的利器,若肯为朝廷效力,荣华富贵不在话下;但若有人心怀不轨,想要从你这里强取——”
“殿下,”方炎打断了她的话,笑容不变,“你觉得,这天下除了我,还有人能用这狙击枪吗?”
赵婉清一怔。
“就算我把图纸给你,这天下能看懂的人也没几个。”方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东西的原理,不是一朝一夕能弄明白的。更何况——”他忽然压低声音,“就算有人能仿制出来,没有我特制的子弹,那也就是一根铁棍子,还不如烧火棍好使。”
赵婉清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心虚或者虚张声势的痕迹,但什么也没有。方炎的眼神平静而自信,仿佛在说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赵婉清问。
方炎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晨光涌进来,将整间铺子照得亮堂堂的。
“等。”方炎说。
“等什么?”
“等皇帝来求我。”方炎回过头,冲赵婉清眨了眨眼,“一个亡了国的皇帝,比谁都更需要翻盘的机会。他会来的。”
赵婉清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铁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自信?他凭什么觉得皇帝一定会来求他?
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方炎说得没错。
赵桓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他手里没有兵,没有粮,没有地盘,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这座边城和这座边城里的几千守军。而这些守军的武器装备,十有八九是从方炎的铁匠铺里出去的。赵桓如果不来找方炎,他还能找谁?
“殿下,”方炎忽然开口,“你今日来,应该不只是为了打听皇帝的事吧?”
赵婉清回过神,嘴角微微上扬:“方公子果然聪明。”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这是京城来的密报,”赵婉清说,“叛军已经控制了京城,正在四处搜捕皇室成员和朝廷大臣。据说,他们已经知道皇帝逃往了边关,正在调兵遣将,准备一举拿下这里。”
方炎拿起信,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信上的内容比赵婉清说的更严重。叛军不仅控制了京城,还收编了京畿附近的十余万驻军,兵力已经膨胀到了二十万以上。而边关的守军满打满算不到一万,双方实力悬殊到了令人绝望的地步。
“二十万对一万,”方炎放下信,面色不改,“殿下,您觉得这座城能守多久?”
赵婉清沉默了片刻,说:“如果还是原来的边关,最多三天。”
“如果是我来守呢?”
赵婉清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探究和审视。
“方公子,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方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我啊,”他说,“就是一个打铁的。”
第四章皇帝的第二次登门
赵桓第二次来铁匠铺,是在三天后。
这一次他没有微服私访,而是带着一队亲兵,光明正大地来了。皇帝的仪仗虽然简陋得有些寒酸,但好歹也算是摆出了皇帝的排场。
方炎正在院子里打铁,看到这阵仗,不慌不忙地放下锤子,用围裙擦了擦手。
“草民参见陛下。”他随口喊了一声,腰都没弯。
赵桓的亲兵们脸色都变了——这铁匠好大的胆子,见了皇帝连礼都不行!
但赵桓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亲兵们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走进了院子。
“方先生,”赵桓的语气客气了许多,“朕今日来,是想跟先生好好谈谈。”
方炎指了指院中的石凳:“陛下请坐。”
两人相对而坐。院中的槐树正值花期,槐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偶尔有几片花瓣飘落在石桌上,给这紧张的气氛添了几分悠然的味道。
赵桓看着方炎,一时不知从何开口。
他在御书房里想了三天,想出了一个自以为万全的对策——封方炎为“神机侯”,赐黄金万两、良田千顷,再许他掌管边关军械制造大权。这样的条件,足以让任何人心动。
但此刻真正面对这个铁匠的时候,赵桓忽然觉得,这些条件可能不够。
“方先生,”赵桓终于开口,“朕封你为神机侯,掌管边关军械制造,如何?”
方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桌上拿起一只茶壶,给赵桓倒了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陛下,”方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您觉得,我这狙击枪,一支能卖多少钱?”
赵桓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噎了一下,想了想说:“无价之宝。”
“无价之宝,”方炎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笑了,“既然是无价之宝,那陛下觉得,区区一个侯爵的虚名,就够了吗?”
赵桓的脸色变了变。
他是皇帝,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讨价还价。但他深吸一口气,忍住了。因为他知道,方炎说的是事实。狙击枪确实是无价之宝,一个侯爵的封号,在天下将亡的时候,确实不值什么。
“那先生想要什么?”赵桓问。
方炎放下茶杯,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边关的军政大权,全权交由我来掌管。陛下若有异议,随时可以收回,但在此之前,边关的一切我说了算。”
赵桓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
方炎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朝廷名下的所有铁矿、铜矿,全部交由我来开采和使用。产出的兵器军械,优先供给朝廷军队。”
赵桓的脸色有些难看。铁矿和铜矿是朝廷的命脉,全交给一个铁匠来掌管,这无异于把命根子交到了别人手里。但他咬了咬牙,还是点了头:“可以。”
方炎竖起第三根手指。
赵桓紧张地盯着他,不知道这第三个条件会是什么。
“第三,”方炎说,“请陛下立下圣旨,赦免长公主赵婉清的流放之罪,恢复她的封号和俸禄。”
赵桓愣住了。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方炎会要更多的金银、更大的官职、甚至想要自己的女儿下嫁。但他万万没想到,方炎的第三个条件,竟然是替长公主求情。
“你……跟婉清是什么关系?”赵桓忍不住问。
“没什么关系,”方炎说,“她在我这儿拉过几天风箱,算是认识。”
赵桓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认识。一个铁匠和一个长公主,就因为“认识”,就敢在皇帝面前替她求情?
但赵桓很快就想明白了。方炎替长公主求情,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他自己。长公主是皇室成员,在边关经营多年,手里有一定的人脉和资源。方炎把她从流放罪人的身份中解救出来,等于多了一个强有力的盟友。
这个铁匠,做事真是一步三算。
“朕可以答应你。”赵桓说,“但朕也有一个条件。”
“陛下请讲。”
“你必须保证,在叛军攻打边关的时候,守住这座城。”
方炎笑了,笑得从容而笃定。
“陛下放心,”他说,“叛军要是能打进城来,我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球踢。”
第五章开战前的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边关的画风彻底变了。
方炎接管边关军政大权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全面改造城防。他指挥士兵们把原先的夯土城墙全部加固,用水泥浇筑出了三米高两米宽的城墙壁垒,城墙上每隔二十步架设一门“红衣大炮”,炮口齐齐指向北方的平原。
第二件事是组建“神机营”。方炎从守军中挑选了三百名精壮士兵,亲自教他们使用狙击枪。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大字不识的莽汉,学东西慢得很,但胜在听话肯练。方炎耐着性子,一个一个地教他们怎么装弹、怎么瞄准、怎么扣动扳机。
半个月后,三百人的神机营已经能够做到百步之内十发九中。方炎很满意——在这个冷兵器的时代,这样的命中率已经是奇迹了。
第三件事,是重新整编边关的行政体系。方炎把长公主赵婉清拉进了自己的班底,让她负责后勤和情报工作。赵婉清在京城经营多年,手里有一张庞大的人脉网络,能通过商队和信鸽获取各地的情报。这些情报对判断叛军的动向至关重要。
皇帝赵桓住在边城最气派的宅子里,每日看着方炎忙前忙后,心里百味杂陈。他既希望方炎能守住这座城,又担心方炎的势力太大会尾大不掉。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日夜难安,鬓角的白发都多了几根。
这一日,赵婉清带来了最新的情报。
“叛军的先锋部队已经到了两百里外,”赵婉清指着桌上的地图说,“大约五万人,由叛军大将张虎臣率领。这人在叛军中素有‘万人敌’的称号,善用骑兵冲锋,战无不胜。”
方炎看着地图,微微眯眼。
“五万骑兵?”他问。
“五万骑兵,再加上五万步兵,总共十万。”赵婉清说,“张虎臣一向骄横,不会等后面的五万步兵,会先用骑兵进攻。”
方炎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身后的沙盘——这是他用泥土和木块搭建的边关地形模型,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小旗。
“张虎臣一定会从北面进攻,”方炎指着沙盘上的一处隘口,“这里地势开阔,最适合骑兵冲锋。他肯定会选这里作为突破口。”
“那我们怎么办?”赵婉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