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最后一科,何雨柱他们这些高三学生算是刀兵入库,马放南山了。
一些学生计划着要出去玩,何雨柱兴趣不大——这年月别说是出国旅行了,就算是国内旅游都不可能。
在54年以前,还可以到处跑跑,但现在是1955年,介绍信制度已经深入实行了,没有介绍信寸步难行,而要开介绍信,必须有足够理由的。
何雨柱也不是闲着,高考这段时间,他们娄晓娥都忙得没有时间约会,这会儿有时间了,两个人也不出去玩,就躲在百花胡同的院子里。
何雨柱写小说,娄晓娥就看小说,或者来到后院去逗逗鸡、钓个鱼什么的,也是挺快乐的。
何雨柱有时候神游,其实他是在农场忙活。
农场的规则一直是个谜,距离十级还有一段距离。
这几年,农田的产出很少售出,他都囤积在仓库里,而且种植的东西以粮食为主,这些粮食获得的经验值本来就不高,兼之收获的粮食又不卖,自然又少了一笔经验值收入。
“何雨柱,你怎么又走神了?!”
耳边传来娄晓娥的声音,何雨柱秒回神……意识从农场空间回归。
他反问:“什么事?”
娄晓娥说:“我妈说,现在考完试了,等找个合适的时间庆祝一下。”
何雨柱摇摇头:“还是等考试成绩出来再说吧,要是成绩不太理想,那不成了笑话。”
娄晓娥撇撇嘴:“你不是挺有把握的嘛。”
何雨柱笑了笑,跟女孩子计较这个,永远不会有正确的结果。
“今天中午吃鱼,好不好?”
何雨柱换了个话题。
娄晓娥眼神一亮:“我要水煮鱼、酸菜鱼,剁椒鱼头……”
“行,不过你得帮我准备酸菜!”
何雨柱笑着说。
“那行。”
娄晓娥乐颠颠地应了。
何雨柱领着她到了前面,给安排了活,然后就拿着抄网来到后院装模作样的捞鱼。
农场升到九级以后,里面的动植物都可以在未长成之前取出来,尤其是家禽家畜和鱼这块儿,不必等到完全成熟的再收获。
没过多久,何雨柱便拎了几条鱼从后院出来。
……
京城市监狱。
铁门内,一个身形瘦长,但有些佝偻的青年拎着一个旧旅行袋站在管教面前,卑微地低着头。
“立正,腰挺直,抬头。”
管教大声命令,随后声音放柔和:“许大茂,出了这个门,你和其他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好好生活,不要回头,也不要说再见。”
“是。”
许大茂给管教鞠了一躬,眼睛微湿。
“好,走吧。”
管教挥挥手,转身大步离去。
许大茂也转身向铁门走去。
昔日还比较阳光的少年如今变成了阴郁的青年,他的下巴上明显剃过,有些发青,眉心的法令纹如同刀刻的一般。
和刚入狱的时候相比,许大茂脸上明显的有些肉……甚至还有些微胖的感觉,只是有些老态,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许多,就跟前世的何雨柱似的。
一道门的差距,仿佛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许大茂走出大门,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眼睛看向天空,闪动着异样的光彩。
“大茂!”
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许大茂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许母眼泪汪汪的站在那里。
“妈!”
许大茂脸上挤出笑容。
“大茂呀,你总算是出来了!”
许母猛地扑过来,抱着许大茂大哭起来,仿佛要把这几年受的委屈全都哭诉出来。
“好了,好了,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
许大茂轻轻地拍着许母的肩背,轻声安抚。
“我姐呢?”
等许母平静下来,许大茂问。
许母说:“你姐在家里做饭,你姐夫上班,孩子还小。”
许大茂的姐姐基本上是个小透明,生活在老宅,和许大茂的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去年结婚,年初的时候生了一个儿子。
许大茂听了没说什么,只是用力抱了一下许母,然后松开了手。
许母小心翼翼地问:“你爸还好吗?”
许大茂脸上出现一丝不耐烦:“不是才看吗?挺好的,能吃能喝。”
许德清也关在京城市监狱,这也是挺罕见的,一度成了监狱八卦新闻的头条。
许德清倒是有些安慰,不管怎么样,父子俩在一所监狱中,还有个照应,但许大茂却深以为耻,也不知道他哪年的优越感。
许母没有感觉到许大茂的不耐,似乎是受到了安慰,嘴里不知在低声嘀咕着什么。
两个人沉默地走向车站,在等车的时候,许大茂忽然问:“妈,傻柱怎么样了?”
他跟何雨柱仇深似海,这会儿又喊起何雨柱的绰号,颇有些阿Q精神。
许母迟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许大茂问的是谁。
“这几年何雨柱兄妹好像是在外面找到了住处,房子都租给了别人,听老易媳妇说,今年他参加高考……”
许大茂一提何雨柱,就仿佛开了闸似的,许母把这些年大院里发生的事情娓娓说出,许大茂听得很用心。
没过多久,汽车进站,两人上车之后,许母便没有再说,许大茂也更加沉默了。
汽车到站,母子二人下车。
在来到南锣鼓巷95号的时候,门口有许多邻居……大多是家庭妇女。
许大茂的姐姐已经等候在那里,还按照习俗在大门口摆了火盆,在许大茂跨过火盆的时候,嘴里还念念有词。
等许大茂跨过火盆后,邻居们便热情地跟许大茂打招呼,她们大多是看着许大茂长大的。
许大茂也挤出笑脸一一回应,众人也没去许家……这会儿人家刚刚团圆,总得给人家留出空间。
而且……许大茂进去的原因大家都清楚,许家父子的行径颇令人不齿。如果可以,大院早就投票驱逐许家了,真以为只有朝阳群众才正气凛然吗?!
7月22日,何雨柱回到附中填志愿。
这件事,聋老太太和何雨水完全帮不上忙,更别说易中海夫妇了。
其实秦红认为他应该报音乐专业,李力行认为他应该报美术学院,可何雨柱心虚——这两样都是他不问而取来的,他可不认为自己在这方面有什么天赋。
在家里休息这几天,他也不是光忙乎着谈对象,悠闲生活。
京大的系院介绍他找人弄了一份,最后目光锁定了经济学系——发展经济总是不会错的。
听了何雨柱的解释,聋老太太和何雨水连连点头,对对对,你是大学生,考虑得当然比我们清楚。
“雨水,你准备考什么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