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去看老太太了。”
一大妈就是收拾了几件衣服，她回头看着易中海：“她邀请我们过去陪她守岁。”
易中海觉得一大妈忽然变得有些不可理喻：“这里才是我们的家，我们自己有家为什么要去别人家。”
“别人家？”
一大妈摇摇头：“你不是一直希望柱子给你养老吗？他的家怎么会是别人家？”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起来易中海的脸更黑了：“我不用他养老！”
“那用谁？你那好徒弟吗？”
一大妈一副轻蔑的语气：“白眼狼一个，贾张氏和秦淮茹吵架，他在一旁看戏。别说贾张氏不可能把儿子让给你，就算她死在前面，贾东旭也不可能给你养老。”
她说着，干脆坐在了易中海的对面：
“老太太为何雨柱兄妹做什么了？要求他做什么了？”
易中海一听，顿时一愣：“好像……没有！”
“你有求于人，又想控制别人，怎么天底下的好事都让你赶上了？”
一大妈叹了口气：“老易，是我们错了。我们想找人给我们养个老，等老了的时候，有人给烧个纸，这都没错。
可是，我们也要拿出诚意，而不是跑到人头上，硬当人家的长辈，我们更不能将这件事情当成一项交易。”
易中海刚听一大妈说的时候，还挺生气的，可听到后面，反而奇怪了：“这都是你想到的？”
一大妈叹了口气：“我哪有那个脑子，是老太太跟我说的。何家兄妹都重情义，你是怎么对柱子的，将来柱子就会怎么对你。”
易中海沉默了。
过了一会，他才说道：“现在柱子已经搬出四合院了，说这些是不是有点儿晚了？”
一大妈说：“他们又没搬出京城，咱们也没老，怎么会晚？就当他是成家另过了，咱们就不能去看她了？”
易中海沉默不语。
见易中海有些心动了，一大妈趁热打铁：“柱子现在上大学需要住宿，但雨水还小，老太太年纪也大了，如果我们能帮着照看雨水，以柱子的品性，必然会照看我们老！”
这时，窗外忽然传来说话声，易中海和一大妈听了几句，神色古怪的来到窗前向外望去，只见许德清一家四口正大包小卷的往外走。
易中海默默地把为年三十准备的东西包了起来：“得快一点了，还能赶上包发纸饺子。”
这两子走得毫无动静，三十晚上家里灯火不绝也是一个传统，但大多数人家都关灯，则是为了省钱。
易中海不差钱，他把灯开着，门锁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家呢。
倒是阎埠贵听到了些东西，但也没想那么多——老阎家正在分瓜子呢。
易中海夫妇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左右，贾张氏领着棒梗出门了。
她轻轻推了棒梗一下：“去易爷爷家，就说要吃糖，记得往兜里揣糖和瓜子。”
贾张氏又不是傻，易中海的心思她当然是清楚，不仅想吃老易家的绝户，平常也不忘捞便宜有，不是有个词儿嘛，叫‘活在当下’，绝户要等很多年，便宜不占白不占。
棒梗才三岁，但喂得很好，长得挺壮实的，走道儿也挺稳，可是来到老易家门又敲又喊的，半天也没叫开门。
贾张氏本来想要当个幕后的，眼看棒梗敲不开门，一方面是怕惊动了邻居，另一方面她也是好奇。
走过去看时，铁将军锁门，她啐了一口，这都是那个傻柱起的坏头。
不过这易中海夫妇不在家呆着，又跑去哪儿了？
不提贾张氏纳闷，何雨柱家此时屋里也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有时候一些老人常说，过日子过的就是孩子，有了孩子，这日子就过得有盼头，所以一辈人就催着一辈人结婚、生子，传递香火。
何雨水在外面疯跑了一气，把带的烟花放完了之后，就回家了……小姑娘心中有数，该包饺子了。
屋里只有何雨柱和聋老太太的时候，就比较闷，聊天都能聊断篇，所以何雨柱有时开始自己表演节目……拉个手风琴或唱个歌什么的。
这何雨水回来，连笑带比划的，屋子里顿时多了几分生气。
当！当！当！
汪……
随着门环被敲响，两只汪也大声地叫了起来。
何雨柱脸上有些疑惑，这是谁？邻居？
聋老太太让何雨水去开门……何雨柱这两手面呢。
等小姑娘跑出去后，聋老太太对何雨柱说：“可能是你一大妈来了，没想到她真的说动易中海了。”
公允地说，聋老太太对易中海夫妇没有什么意见，大家各取所需嘛，公平交易。
尤其是一大妈，对她的照顾是无微不至，虽然街道给了聋老太太生活保障，可一大妈自己也花费了不少。
至于易中海……只要他不害人，哪怕是装君子，能装一辈子也就成君子了。
当然，有些话聋老太太对一大妈说了，但并没有瞒着何雨柱。
不看僧面看佛，就冲一大妈，何雨柱就允了，再说了何雨水也需要人照看，聋老太太毕竟年龄大了。
不一会儿，夹杂着何雨水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易中海跟一大妈走了进来。
“一大爷，一大妈，你们上我这儿哪用拿东西啊？！”
何雨柱是小辈，见状连忙客气一下。
易中海还是跟以前一样，看了他一眼：“老太太在这儿，你以为我们是看你啊？”
“那是，那是。您坐，等会饺子就包好了。”
跟以前的相处模式差不多，何雨柱也自在一些。
可能有人说了，何雨柱是不是有些圣母了？难道忘了前世种种？
当然没忘！
成年人的眼中，只有利益，没有什么恩怨情仇。
仅此而已！
易中海夫妇也带来了他们准备的饺子馅……就是普通的，白菜肉的。
何雨柱这边就有好几种，白菜肉和芹菜肉，还是羊肉的。
面也有，灶房没有仓库食堂也有，这事儿何雨柱说了算。
众人拾柴火焰高，像易中海就专陪着聋老太太说话，而其他人负责包饺子。
不一会儿，水开了，何雨柱还吆喝了一声：“下饺子喽！”
几家欢喜几家愁！
此时，娄家的气氛却是一片凝重。
此时，娄家的所有成员都坐在大厅里……包括娄半城的弟弟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