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事情吗?听到莫山山的话,庄子周眉梢微动,突然发现自己还真没啥事了。
至于说收莫山山为弟子,在这种场面,庄子周确实觉得有些不太合适。毕竟,他都说了,只不过是想看一看天下三痴当中的书痴姑娘。
既然只是看一看的话,那当面直接说收对方为弟子的话,就不好直接说出来了。
嗯——,待下次见面再说吧!
“没事了!我们有缘再见!”庄子周微笑着看向莫山山,身形陡然散开化作无数粒子消失在对方眼前。
啊~
看着眼前突然凭空消失的人影,莫山山心神一震,想要说什么但沉默了一会儿什么也没什么,自顾自上前将书桌上临摹的那首诗拿起来,许久都未平静下来。
突兀的,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莫山山匆忙将手中这一张纸折叠起来塞入怀中,抬头看去才发现是自己的师姐。
“酌师姐!”
“山主,方才这边乌云遮天,电闪雷鸣,有大雨倾盆而下,莫非山主已经悟透了一道神符?”来人一脸欣喜的看着莫山山,眼神中似有异色。
“没有,方才的天象变化,兴许是哪一位过路前辈的手段吧。对了,酌师姐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莫山山抿了抿嘴,轻声说道。
“对了,我差点忘了,师父让你过去一趟,好像有些事情要跟你说。”酌之华正色说道。
“师父说过是什么事情吗?”莫山山将书桌上拜访的笔墨纸砚收拾了一下,一边走着一边好奇的问。
“不知道,不过听说,有可能是荒人南迁的事情。”酌之华跟在莫山山身后,用猜测的语气说。
“荒人南迁的事情跟我们墨池苑没有什么关系吧?”莫山山清冷的神色中,透露出一丝丝的懵懂。
“荒人南迁,攻占了金帐王庭的土地。西陵神殿麾下在荒人手里吃了败仗,听说要诏令天下各国对付荒人。”
……
……
南晋腹地某处小镇,庄子周身形一闪已经凭空出现,却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小镇外一条崎岖小道延伸向山林深处,距离小镇不远处,一座茶楼拔地而起供来往的行人歇脚。
上前要了一壶茶,稍作品味的时候,庄子周发现周围有不少修行者好似在往这边汇聚。
“听说了吗?叶红鱼挑战剑圣的时间就定在两日后。也不知道这次叶红鱼能在剑圣手下走几招。”一个身穿灰白色长衫,背负长剑的年轻人对同伴大声嚷嚷着。
“少说也得三五十招吧?叶红鱼道痴的名号可不是假的。最少,肯定不会像之前挑战剑圣的那个唐人一般,面都没见到就被打败了。”他的同伴回答道。
“你也太抬举那叶红鱼了吧!”背剑的年轻人脸上露出嫌弃之色,“要知道,剑圣可是昊天世界公认的第一强者,乃是最强的剑客,叶红鱼道痴之名就算闻名天下,但怎么能和剑圣相比?”
听到一群人谈论剑圣多么强大的话题,庄子周微笑不语,喝完茶之后转身就离开了。
一路上,朝着剑阁的方向行走,尚未临近剑阁所在的山头,便已经遥遥感受到一股通天彻地的锋芒之气。
这些锋芒之气,似乎是剑阁阁主剑圣柳白和一众弟子练剑悟剑所凝练的锋芒之意。
特别是其中剑圣柳白的剑意,气势磅礴若汪洋大河,虽然这道剑意内敛不发,藏锋于内,但若能感知到大河剑意的人,必然会感受到那种一动石破天惊的迹象。
当然了,剑圣柳白的大河剑意,虽然潜藏着无尽的力量,迸发出来也有席卷世间的伟力,但其实也在庄子周意料之中。
令庄子周惊讶的是,相隔数十里外的一处山丘处,另一道剑意居然跟柳白的大河剑意不分轩轾。
这道剑意非常内敛,似乎不被任何人感知到。但若深入挖掘,就会发现这一道剑意蕴含着极其炙热、爆裂的道韵。
相比较于柳白那种滔滔不绝、连绵不尽的大河剑意,这一道剑意似乎蕴藏着焚山煮海,爆裂万物的毁灭之意。
若柳白的剑意,是滔滔不绝的大河,那这一道剑意,就像是河底被压抑束缚且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抬头望去,庄子周眼前视线一瞬间开始向前无尽蔓延,迅速看到了一座山丘,山丘中某处平坦的碎石坡,一道身影盘膝而坐,膝盖上放着一柄长剑,似乎在感悟着什么。
“叶红鱼的进步好像挺大的?”庄子周惊讶于叶红鱼的进步。
达到知命境巅峰后,庄子周本以为叶红鱼要沉淀多年才能赶得上柳白。
但此刻看叶红鱼身上极力压制的火之真意,激荡在周身似乎要将空气扭曲切割的爆裂剑意,庄子周知道对方的进步极大。
或者说,有庄子周的一道火之真意相助,叶红鱼吸收了足够的好处,一下子脱胎换骨,实力得到了一个质的提升。
当然了,那一道火之真意压着叶红鱼的心境气势,不至于让她一步登天跨过五境。
就像是剑圣柳白一样,不破五境,但实力却足以胜过世间大多数的六境。只是,叶红鱼沉淀的时间还是太少了,她现在的实力虽然提升了很多,但依旧不是柳白的对手。
怎么说呢?柳白的实力其实非常迷。
据他自己所说,悟透了纵剑万里,不及身前一尺的道理后,就拥有了身前一尺的绝对领域。
在这样的领域内,就算是观主和掌教都不干站在他面前。
呃,这样的身前一尺到底牛逼不牛逼呢?那自然是相当牛逼的。我身前一尺就是我的世界,这是何等厉害啊!
就连李慢慢,这个据说是最快的人,都无法对柳白造成什么伤害。
只不过,奇怪的是这么厉害的境界,连观主和掌教都不被柳白放在眼里,为什么君陌以断了一臂的代价就捅穿了他的身前一尺把他给重伤了?
你要说君陌站在一尺之外加上一截断臂补上这段距离,才重伤了柳白的话,那也说不通啊。
君陌是没有进柳白身前一尺,但是他的剑进了柳白的身前一尺来着。总不能“我身前一尺是我的世界”这种境界这种领域只防人不防剑吧?
还是说青峡之战的时候,君陌的境界已经超过李慢慢,超过观主了?
想了半晌,庄子周突然想到,除非柳白的身前一尺,针对的只是别人操纵的剑气或者天地元气。
也就是说,柳白身前一尺的天地元气完全由柳白掌控。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柳白对阵君陌时的表现。
否则的话,真要是“身前一尺是我的世界”的话,被说是观主和掌教了,就算是夫子和昊天,柳白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而因为修行者操控天地元气,念力要透过气海雪山诸窍而发,来跟体外天地元气进行交流。所以修行者踏入柳白身前一尺,自然无法操纵已经被柳白掌控的天地元气进行对战。
如此,柳白说观主也不敢站在他身前一尺应该就是这样的道理。
而青峡之战时,君陌站在柳白身前一尺之外,操纵天地元气自然无碍。但要攻击到柳白,必须得破了他的身前一尺。
于是,君陌断臂加上手中之剑,以实质的物理攻击攻击到了柳白。
呃,这么说的话,如果有大修行者提一柄四十米大刀或者四十米大剑,岂不是能轻而易举破了柳白的身前一尺?
庄子周脑海中想着,柳白面对叶红鱼时,正在说“我身前一尺就是我的世界”这种话,结果叶红鱼手中长剑延伸四十米,一剑捅死柳白的画面,差点没有笑喷。
摇摇头清空脑海中的杂念,庄子周来到剑阁附近一处客栈静静地等待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