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着乌骓马,陆寻野一路上没怎么说话。
身后的陆哈鲁虽换上了大朱锦袍,可那股子狠劲儿半点没藏住——尤其看到鸿胪寺那扇烫金大门时,眼神冷得像冰窟窿。
“大哥,这地方我不喜欢,”他低声嘟囔,“那股虚伪味儿,隔着门都熏得人想吐。”
陆寻野牵着缰绳,头也不回:“不喜欢就对了。待会儿要是有人乱吠,照脸抽就行。记住,在大朱,你大哥就是你的底气。天塌下来,我兜着。”
“好嘞!”
两兄弟勒马停在门口,燕云十八骑如鬼影般散开,无声无息,却压得守门卫兵连大气都不敢喘。
……
刚踏进正厅,陈翼那老小子的声音就撞了过来:
“使者大人尽管放心,陆寻野不过是个立了点功就找不到北的莽夫。”他端着茶盏,笑得满脸褶子,“这放人的公文,本公今日定能拿下。等太子殿下归国,还请在女帝面前替本公美言几句。”
陆寻野听着直想笑。
“陈大人,”他大步迈进厅中,声音不高,却压过满堂喧哗,“本侯还没死呢,你这‘送人’的买卖是不是做得太心急了点?”
“唰——”
身后燕云十八骑长刀齐出半寸,刺耳的金石声瞬间撕碎了厅内暖意。
陈翼眼皮猛地一跳,强撑着冷哼:“陆寻野!你带兵强闯鸿胪寺,是要造反吗?还不快把太子殿下交出来!”
陆寻野没答话,心念一动,直接开启【洞察之眼】。
【陈翼内心:哼,只要今天把这小子送走,西羌给的那笔银子就到手了。太上皇可是亲口交代过,一定要让他在外事上栽个跟头,让他知道这京城不是只靠拳头就能横着走的!】
看着陈翼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陆寻野胃里一阵翻腾。
“想要人?”他冷笑,“行啊,我也带了点东西给你们,就当是本侯给女帝的回礼。”
他一挥手。
两名燕云骑将两具血淋淋的尸体狠狠砸在大厅中央。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影狼卫?!”西羌使者脸色骤白,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陆侯爷,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寻野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昨晚这几位‘贵客’潜入我护国公府,说要请我二弟回西羌‘归天’。怎么,使者大人真不知情?”
说着,他把一堆碎裂的血玉随手抛在桌上,清脆作响。
使者冷汗直流,强撑道:“这……这定是误会!定有贼人挑拨两国关系!”
“误会?”
陆哈鲁一步上前,冷冷盯着他,从怀里掏出那枚象征太子身份的暗金令箭。
“咔嚓!”
双手一掰,令箭断成两截。
他把断箭狠狠砸在使者脸上:“回去告诉乌拉,她的命,我陆哈鲁不要了。从今天起,我是大朱护国公的弟弟——这西羌太子的名头,本公子嫌脏!”
满厅死寂。
陈翼和使者都看傻了。
谁能想到,昔日西羌战神的接班人,住了一宿就叛得这么彻底?
“陆将军!你这是诱拐!是挑战女帝威严!”使者歇斯底里地尖叫,仗着外交身份就要上前拉扯陆哈鲁。
陆寻野眼神一冷。
还没等对方靠近,脑海中已响起提示:
【叮!检测到外交冲突,宿主“护短”心态触发。】
【系统奖励:外交豁免权(限时)已激活。】
【当前状态:宿主在此场地内拥有绝对裁决权,无视一切礼仪束缚!】
这系统,还真是懂我。
他压根没起身,反手就是一个大巴掌甩出去。
“啪!”
这一掌让使者如破布袋般飞出,在空中转了三圈,重重撞碎后方屏风,满嘴牙混着血沫喷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