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野甩出一份刚凭记忆画出的清单,语气森然。
他的计划很简单。姑苏作为基地,利用莫家遗留的“枯木禁区”作为天然屏障,发展炼钢和机械。
只要有了钢铁和火药,什么太虚幻境,什么权谋斗争,通通都要在钢铁洪流面前化作齑粉。
“哈鲁,带上玄甲军,咱们去金陵。”
陆寻野跳上乌骓马,长鞭指向东南方向。
“咱们那位薛家兄弟,现在估计正为了一个叫香菱的小丫头杀人夺命呢。既然他想当‘呆霸王’,那咱们就教教他,什么才是真正的‘霸王’!”
……
三日后,金陵城。
作为大朱朝的陪都,这里的繁华远超姑苏。
秦淮河畔的歌舞升平,遮不住这深秋里的肃杀之气。
此时的金陵城内,一场命案正闹得沸沸扬扬。
薛府偏厅内,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少年正不耐烦地摔着手中的精瓷碗。
“哭哭哭!就知道哭!不就是打死了一个不开眼的小贩吗?”
薛蟠瞪着眼,语气蛮横到了极点。
“那丫头既然是我薛蟠看上的,那就是我薛家的货!谁敢不服,本大爷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壶尿!”
“儿啊,你消消气。那冯渊虽然是个小门小户,但毕竟死在了咱们家奴手里。若是闹到官府,应天府尹那位贾大人怕是不好交代。”薛姨妈坐在一旁,拿着绢子不停抹泪,愁眉不展。
“怕什么!舅舅在京城当大官,咱们薛家又是皇商。这金陵城谁不给咱们薛家几分面子?”
薛蟠冷哼一声,拍了拍腰间的金错刀,起身就要出门。
“我这就去看看那丫头,谁敢拦我,本大爷连他一起揍!”
可还没等他走出薛府的大门,一阵极其沉闷的马蹄声便从街道尽头传来。
那声音不快,却沉重得像是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尖上。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薛府门口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门丁,竟然个个脸色惨白,连腿肚子都在打转。
薛蟠疑惑地走到大门口,正想破口骂街。
可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那已经到嘴边的脏话,竟像是被生生卡在了嗓子里,怎么也蹦不出来。
只见漫天飞尘中,一支漆黑的重骑兵缓缓停在了薛府门前。
那马,清一色的乌骓异种;那人,清一色的黑甲蒙面。
为首的青年,一身玄金重甲,手持乌金长枪,那双仿佛能看透灵魂的眼睛,正隔着数丈远,冷冷地盯着他。
这一刻,薛蟠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是血脉里的压制。
【薛蟠内心:娘哎,这哪来的杀神?这马……这甲……比舅舅回京时的仪仗还要吓人!他盯着我看干什么?难道是冯家找来的救兵?不对,金陵城哪有这种硬茬子!】
“你就是薛蟠?”
陆寻野坐在马上,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跪下的威压。
薛蟠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此刻虽然心里发虚,但还是梗着脖子喊了一句:“你……你是哪路神仙?知不知道这是皇商薛家!我舅舅可是京城的王子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