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着青铜铃铛的跛足道人……”
陆寻野眼中的杀意在这一刻瞬间收敛,转而化为一种极度危险的冰冷。
他太熟悉这个配置了。
在姑苏莫家祖祠的地下,那个抢走秦可卿一半因果的太虚判官,手里握着的,正是一只青铜摇铃!
那帮躲在太虚幻境里的老鼠,果然把手伸到了金陵,而且一出手,就是冲着薛蟠这桩人命官司来的。
冯渊没死,或者说,冯渊被某种力量变成了“不死不活”的怪物。如果让这怪物带着怨气在金陵城里大开杀戒,这笔因果死账,就会死死地钉在薛家头上,钉在陆家血脉的身上,永世不得翻身!
“好一招借尸还魂的毒计。”
陆寻野挪开脚,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烂泥般的贾雨村:“你这颗脑袋先寄存在脖子上,等本侯处理完城外的事,再来跟你算算你收受贿赂、枉法裁判的账。”
说罢,陆寻野豁然转身。
“哈鲁!”
“在!大哥!”陆哈鲁大声应道。
“把这个只会惹是生非的呆子给我拎上!”
陆寻野指着瘫软在角落里、已经被刚才那一幕吓得尿了裤子的薛蟠,眼神中没有丝毫温度。
既然这是薛蟠惹出来的因果,那今天,他就要亲自带着这个便宜弟弟,去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修罗场。他陆家的血脉,就算是块烂泥,也得在战火里给我烧成砸人的硬砖!
薛蟠一听要带自己出城,吓得拼命挣扎哭喊:“我不去!我不去!那……那是诈尸的恶鬼啊!大哥!亲哥!你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抢女人了!你放我回家找我妈吧!”
“闭嘴!”
陆哈鲁可不惯着他,上去就是一个响亮的大耳刮子,直接把薛蟠抽得眼冒金星。随后,陆哈鲁像抓小鸡一样,单臂将重达一百多斤的薛蟠直接扔上了马背,用绳子死死捆住。
“玄甲军听令!封锁金陵四门,许进不许出!”
陆寻野翻身上了乌骓马,长枪遥指城外栖霞山的方向。
“燕云十八骑,随本侯出城!”
“轰隆隆——!”
黑色的钢铁洪流再次涌动,踏着金陵城冰冷的青石板路,呼啸着冲向城门。只留下应天府大堂内一地的狼藉,和瘫坐在地上、感觉天已经彻底塌了的贾雨村。
……
金陵城外,二十里,栖霞废寺。
深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将这座早已荒废了数十年的古刹吹得呜咽作响。
从城内出来时还是朗朗晴空,可越靠近这座废寺,天色就变得越发阴沉诡异。头顶的天空仿佛被一层浓重的铅灰色幕布死死捂住,连一丝月光都透不下来。
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周遭的密林中,安静得听不到半点虫鸣鸟叫,只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尸臭与腐草混合的味道。
“大哥,这地方邪门。”
陆哈鲁勒住战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燕云十八骑已经无声无息地散开,将废寺的前后出路彻底封死。
被捆在马背上的薛蟠此时已经吓得连话都说不囫囵了,只是一个劲儿地打着摆子,眼泪鼻涕糊了满脸:“鬼……真的有鬼……我不想死啊……”
陆寻野没有理会薛蟠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