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众将士齐声应诺。
远处的金陵城,灯火似乎闪烁了一下。
薛姨妈在薛府中还在烧香祈福,期盼着她的宝贝儿子能平安归来。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当她再次见到儿子时,薛蟠将不再是那个只会玩女人的呆子,而是一台被陆寻野亲自打造成型的杀戮机器。
陆寻野跨上乌骓马,回头冷冷看了一眼正殿中坍塌的佛像。
那地穴虽然闭合了,但那只指环留下的气息,让他心底生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急迫感。
老爹陆丰成到底在对岸看到了什么?
为什么他在信里说,薛蟠是拯救陆家血脉的“支点”?
“走,回城!”
陆寻野一夹马腹,黑色重骑如龙般卷过荒野。
他没有注意到。
在那坍塌的佛像残渣中,一只破碎的青铜铃铛碎片,正悄无声息地散发出了一缕极其细微的紫烟,缓缓汇聚成了一个狰狞的笑脸。
金陵的因果,仅仅只是个开胃菜。
而当薛蟠这个支点被撬动的那一刻,远在京城的林黛玉,此时正站在国公府的后花园里,望着南方的星空,眉心处的那朵淡金色花瓣,正剧烈地颤动着。
“兄长……是你吗?”
少女轻声呢喃,声音却在寒风中被瞬间吹散。
长枪回鞘,尾音还在栖霞废寺的断壁残垣间激荡。
陆寻野最后看了一眼那口已经归于死寂、却散发着老爹气息的黑暗地穴。他没有犹豫,右手猛地拍向马鞍,乌骓马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碗大的马蹄重重踏碎了脚边的一块佛像残渣。
“带上这个妖道,走!”
陆寻野拨转马头,身后的玄甲军如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撕裂了栖霞山粘稠的阴气。
……
清晨的金陵城,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霜雾之中。
城门守军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就被地平线上那股排山倒海而来的肃杀之气震得跌坐在地。五百重骑如惊雷,毫无顾忌地撞碎了城门的寂静,直冲城中皇商——薛家。
“砰——!”
薛府那扇包着铜皮的朱漆大门,被陆哈鲁当众一脚踹成了碎片。
“儿啊!我的蟠儿啊!!”
薛姨妈撕心裂肺的哭声早已在正院回荡了半宿。当她跌跌撞撞地冲出影壁,看到自家那金尊玉贵的宝贝儿子,此刻竟浑身血污、锦袍碎裂,且被两个满脸横肉的兵痞像丢死狗一样扔在泥地里时,这位二品命妇险些当场背过气去。
“陆侯爷!公爷!”
薛姨妈趴在昏迷的薛蟠身上,哭得声嘶力竭,转头看向陆寻野的眼神中,惊恐里竟带了一丝入骨的怨怼,“虽说您是陆家的大哥,可蟠儿到底是我的命根子啊!他纵有万般不是,您怎么能……怎么能下这种死手?”
陆寻野翻身下马,玄金甲胄上还带着栖霞山的寒露。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薛姨妈,语气冷得像金陵城外的江水:
“若不是本侯昨夜在栖霞山敲碎了那妖道的阵眼,现在躺在你面前的就不是一个昏死的薛蟠,而是一个正忙着在金陵城里吃人肉、喝人血的活僵尸。到时候,整个薛家连带着你们背后的王家、贾家,都会被这泼天的业障烧成灰烬。这一顿打,是他在还冯渊的债,也是在保他的命。”
薛姨妈被这一番话震得浑身僵硬,哭声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就在此时,薛府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急促且傲慢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