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陆寻野冷冷地看着那些已经平举长戈、呈扇形围拢过来的死士，“太虚幻境这是打算把整个京城的因果都填进这座死阵里。这些士卒已经没了神志，只剩下杀戮的本能。判官这是想用人海战术，把本侯耗死在长街上。”
话音未落，迷雾中的死士已经发起了冲锋。
他们没有喊声，唯有千军万马踩踏地面的沉闷轰鸣。这些人力大无穷，纵身一跃竟能跨过丈余距离，手中的兵刃带着划破空气的尖啸，直取玄甲骑的马腿。
“护国公，太上皇有旨，乱臣贼子陆寻野强闯京师，杀无赦！”
迷雾深处传来陈广那变态而凄厉的咆哮。
“陈广，你以为靠这些被魔改的傀儡就能拦住本侯？”
陆寻野眼中寒芒一闪，他没有下令玄甲军进行常规的骑兵对冲。面对这些不知疼痛、身体强度堪比顽石的妖化死士，传统的刀劈斧凿不仅效率低下，更容易让玄甲军陷入泥潭。
“全军听令！下马结阵！后撤二十步，展开一号阵型！”
玄甲军的素质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五百铁骑动作整齐划一，翻身落马，迅速在长街中央排成了三列整齐的横队。而在他们的马侧，挂着的不是往日的长枪大戟，而是一个个用牛皮包裹的长条状布袋。
“撕开它！”陆寻野声如洪钟。
“刺啦——！”
牛皮袋被齐齐撕开，露出了一杆杆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兵器。
那是姑苏天工院在海量薛家金银砸下去后，集结了江南最顶尖匠人，不计成本赶制出的第一批“陆家制”初代滑膛枪。虽然受限于工艺，它们还是火绳激发的结构，但那粗壮的枪管全部是由姑苏第一炉钢水铸造，内部更是按照陆寻野的要求进行了极度的打磨。
“装弹！”
陆哈鲁和薛蟠此时也顾不得惊叹，按照陆寻野之前的训练，熟练地从腰间的弹药袋中掏出定量的火药与铅弹。
铅弹，是用姑苏钢渣混合了重金属浇筑而成，每一颗都沉重如石。而火药，则是掺杂了“黑索金”成分的高级黑粉。
“大哥，这些‘铁棍子’真能顶用？”薛蟠一边颤抖着往枪口里捅通条，一边看着已经冲到三十步开外的咆哮死士。那些怪物的面孔已经近在咫尺，腥臭的味道已经扑面而来。
“判官以为这天下是神仙的棋局，本侯今天就让他看看，什么叫做‘众生的钢铁’！”
陆寻野举起右手，眼神中不带半分波澜。
“第一列——举枪！”
五百杆黑洞洞的枪口平举，在紫雾中闪烁着死亡的光泽。
“那些妖兵快到了！二十步！十五步！”陆哈鲁低吼着，他甚至能看到最前面一名死士长戈上的锈迹。
“放！”
陆寻野的手猛然挥下。
“轰——轰——轰——！！”
一连串如闷雷般密集的炸响在正阳门长街上连环爆开。
刹那间，整条街道都被一股浓烈的硫磺味与刺眼的白烟笼罩。那不是普通的枪响，在黑索金火药的加持下，每一次爆炸都带着震碎耳膜的动能。
那些冲在最前面、号称刀枪不入、连玄甲刀都只能砍出一道白痕的妖化死士，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无形的巨锤正面砸中。
在初代滑膛枪那恐怖的动能面前，铅弹撕裂空气，直接撞碎了他们的胸骨，破开了他们那如同灰岩般的皮肤。
“噗！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