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月扫了眼漆黑密室,做出防御姿态:“你约女孩子来这种地方,很容易产生误会,你知道吗?”
啪!陆玄狠狠拍了一下凌清月最肿的器官,无趣道:“我要想动手,还用得着约你来这种地方吗?”
“谁对谁动手还不一定呢!”
对于陆玄的冒犯,凌清月似已经免疫,双手抱胸坐到沙发上,撇嘴道:“说吧,这次找我主要有什么目的。”
陆玄坐到她旁边,揉揉眉心,愁道: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巧了!”
凌清月拍手,撇头盯着陆玄:“我也有事跟你说。”
“我先说。”
“行,那我先听坏消息。”
“呼!”
陆玄长呼一口气,严肃道:“你做好准备了吗?”
“你想干嘛?”
凌清月拉开身位,警惕道。
“我现在很认真....”陆玄声音凝重道:
“这是我在吸收那个秘境核心后得知的事情,我看你和我是一条船上的队友,我才跟你分享。”
他打算将太虚宇宙公司的秘密告诉凌清月。
这个消息,对于本地人杀伤力极大。
当初知道这个秘密,陆玄也吓得不轻,生怕自己的穿越也是太虚宇宙公司搞的鬼,幸好不是,否则他真会疯掉。
见他如此严肃,凌清月收起玩闹心思。
她喝了口水,平复心情。
“你可以说了!”
“……”
密室里安静了。
不知是不是陆玄想塑造一点神秘感和压迫感,迟迟没有开口,要不是感受到这家伙的手还在摸自己的腿,凌清月都以为他死了。
她厌恶地打掉那不老实的手,“你到底说不说?”
咚咚咚!
陆玄伸手敲了敲身前的茶几,镶嵌在茶几上的灯光亮起。
这时候凌清月才注意到,这茶几竟然是一个透明的中型布景箱,里面放着不少虫虫蚁蚁。
“这是什么意思?”
凌清月不解。
陆玄没有说话,指尖凝聚出一丝灵能,噗嗤一声洞穿了布景箱里的一只蝎子。
“你觉得它可怜么?”
这时候,他才开口:
“它不知道自己生活在一个布景箱里,无法想象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甚至它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为什么要死……”
凌清月睫毛轻颤。
“你,到底想说什么?”
“呼!”
陆玄深呼吸,缓缓道:
“我们的星球,其实一直被一个名为太虚宇宙公司的地外文明掌控,我们就像这布景箱里的虫蚁对此毫不知情...他们把我们当做观赏物,用于谋利,他们在我们身上安装着摄像头,观察着我们的每一个举动!”
说到这里,
陆玄用灵能包裹住布景箱里一只屎壳郎,语气激动几分。
“他们会定期引导我们发生战争、抢夺....最后挑选一个‘主角’,来结束这一切!”
越听,凌清月脸上的笑容就淡几分。
她盯着陆玄,张了张嘴:“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陆玄面容严肃,嘴角挂着一丝苦涩,道:
“你觉得我有这闲工夫跟你开玩笑吗?”
“你知道异能是异端,但你不知道,异能就是太虚宇宙公司埋在我们体内的监控,我们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在别人的观测中……甚至,有时候我们无意识做的事情,就是他们在背后控制的。”
“不,不可能!!!”
凌清月悚然惊出一身冷汗。
“我们明明是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是别人控制的东西?你骗我的对不对?”
这个消息实在能颠覆她的世界观。
你想想,活了二十年,从出生到现在全在别人监控中,甚至有人比你自己还了解你!
这,谁会信?
凌清月不信,她难以接受。
可陆玄那凝重认真的眼神,却在实打实告诉她,这是真的。
“不,不可能!”
她有些崩溃地拉住陆玄,道:“我们怎么可能生活在别人的布景箱里,你一定骗我对不对?你没有证据,你就是在骗我!”
“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回应凌清月的,是从她体内传出来的一个婴儿声。
是另一个血婴。
“你说什么?!”凌清月嘴唇颤抖地问。
陆玄的话,她可以质疑。
可血婴是特殊存在,祂的话大概率是真的。
血婴稍稍回忆了一下,颔首道:
“异端就是从天外而来,上古时期我们这方天地发生了一场惊世大战,地脉崩碎,异端趁虚而入……按理说,我们人并不少,起码有反抗的机会,但不知为何,每一个时代即将清除异端时,总会被异端发现,最后战败。”
“他这么一说,我彻底明白了。”
“异端一直控制、监视着全世界九成九的人,像你们一样幸运能觉醒的人,只怕少之又少。”
祂的话里充满悲凉。
凌清月脑袋要炸了。
这是一种足以颠覆她所有认知的观点。
你可以说异端是地外文明,没办法直接覆灭我们,因此会派一些人进来,这样她都能接受。
可偏偏,你说异端已经彻底掌控这个世界。
扑面的窒息感笼罩而来,凌清月捂着脑袋:
“假的!都是假的!”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人类可以飞出太空,却见不到那什么宇宙公司的人影?”
“……”
陆玄将密室的灯调暗,只留布景箱里一盏灯。
“你觉得,那些虫子飞出来,能看到我们吗?”
“……”
凌清月身子一僵。
“啊啊!”
她捂着头脑袋,尖叫起来。
一股绝望从心底生出来,起初她知道血婴的存在,以为异端不过是一些不和谐的种族,现在得知是这种结果,她感到一股无力感。
就像布景箱里的虫子,它们根本不知道,有两个巨人正在观察它们。
此外,
真正令凌清月绝望的是……
“我回档时间的能力,莫非也是别人给我安排的东西?”
每一次自以为重来的人生,只是别人拨一拨手,让世界恢复原样,而自己却在沾沾自喜,实则已经沦为屏障外,那些人的笑料!
绝望,一股无法掌控命运的绝望。
“怎么办?”
凌清月抓住陆玄,嘴巴打颤:“陆玄,我,我们现在的谈话,会不会也是他们引导我们这么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