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琳？”
江烨又惊又喜，从没想过朱琳会在除夕这天，专程跑到东华来找自己。
“冷不冷？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就这么跑过来了？路上多不安全。”
江烨快步走上前，将她冻得冰凉的双手攥进自己的手心，低头哈着热气。
“不冷。”
朱琳看着他，笑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摇了摇头，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条亲手织的羊毛围巾，踮起脚绕在了江烨的脖子上。
她上下打量了江烨一番，笑得更开心了。
“正好，特别合适。”
“今天是除夕，阖家团圆的日子，你怎么跑这么远过来了？”
“想你了。”
朱琳并不掩饰自己的思念，大大方方地迎上江烨的目光。
“我知道你走不开，回不去，那我就过来找你，陪你一起过年。”
江烨再也忍不住，伸手把这个傻姑娘拥进了怀里。
在这个交通和通讯都不发达的年代，朱琳能在春节前夕跨越千里奔赴而来，需要的是旁人难以想象的勇气。
“你先去我办公室坐一会儿，等我把手头的工作收尾，就过来找你。”
江烨望着眼前冻得鼻尖通红的姑娘，心疼道。
“好，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朱琳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抱怨。
她很清楚江烨的工作。
正是因为有江烨这样的军工人和驻守在边境的战士，在阖家团圆的节日里依旧坚守岗位，才有后方千千万万家庭的安稳团聚。
她跋山涉水而来，从没想过要耽误江烨的工作。
只是太久没见，想亲眼看看江烨好不好，再把自己亲手织好的围巾、毛衣，给他戴上。
………………
一个小时后，江烨处理完车间的工作，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刚一进门，他就愣住了。
原本堆满了图纸、文件的办公室，被收拾得窗明几净、井井有条，就连玻璃窗上，都贴上了红窗花。
而朱琳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厂区里飘扬的红旗发呆。
“你这个傻姑娘。”
江烨走上前，从身后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男人嘴上的“我爱你”，或许有口是心非的可能。
但傻姑娘的心意，从来都藏着最真切的爱意。
爱到深处，大抵就是这般，先动了心疼的念头。
下午，厂里按规定放假一天半。
江烨便牵着朱琳的手，在厂区里慢慢走着，把自己工作的直升机制造厂、武器车间、汽车分厂，一一讲给她听。
厂里的工人师傅们看到素来严肃的江总师，身边跟着这样一位容貌清丽、气质温婉的姑娘，都纷纷笑着点头致意。
不少平日里偷偷仰慕江烨的年轻姑娘，看到两人并肩而行的亲昵模样，都忍不住黯然神伤。
不过半天的功夫，江总师带回来一位仙女般对象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东华兵器工业总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