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潭上。
气氛压抑。
九头虫虽然嘴硬，可面对孙悟空和杨戬同时注视，心中也忍不住发寒。
一个是如今三界最大的变数。
一个是天庭司法战神。
这两人随便来一个，都够他头疼。
如今一起来了。
这谁顶得住？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笑眯眯道：“继续说。”
九头虫咬牙。
“当年金光寺佛宝忽然暗淡，祭赛国气运不稳。”
“我本来没打算掺和。”
“是公主夜梦佛光，说有一僧影入梦，告诉她佛宝已失护国之能，只要取来碧波潭，便能借佛宝残力庇护龙宫。”
万圣公主脸色苍白，低声道：“那梦太真实。”
“醒来之后，水府之中便多了一张佛光地图。”
“上面标着金光寺守备空缺，也标着佛宝气息最弱的时辰。”
杨戬眉心天眼微开。
“地图呢？”
万圣公主犹豫片刻，从袖中取出一片残破鳞片。
那鳞片之上，仍有淡淡佛光残留。
杨戬天眼一扫，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观音道韵。”
万圣龙王腿一软，差点跪下。
“真君明鉴啊！”
“小龙贪生怕死不假，偷宝也不假。”
“可小龙真不知道这是佛门做局！”
杨戬冷声道：“偷宝就是偷宝。”
“按天条，该问罪。”
万圣龙王面如死灰。
九头虫却怒了。
“杨戬！”
“你别欺人太甚！”
“我们若真只是普通偷宝妖怪，当年取经人已过，此案早该了结！”
“如今再来问罪，不就是想拿我们给佛门补账吗？”
杨戬目光一冷。
三尖两刃刀微微抬起。
孙悟空却忽然笑了。
“九头虫这话，倒也有三分道理。”
杨戬看向他。
“你要替偷宝妖怪脱罪？”
“脱罪？”
孙悟空嗤笑一声。
“俺老孙从来没说他们无罪。”
“偷宝是偷宝，贪生怕死是贪生怕死。”
“可若只杀偷宝者，正好替佛门坐实一件事。”
杨戬皱眉。
孙悟空抬起金箍棒，指向祭赛国方向。
“妖怪作乱。”
“佛宝蒙尘。”
“僧人受罚。”
“百姓怨恨。”
“最后佛门再出来说一句，都是妖邪害人，所以众生更该拜佛。”
“你信不信，只要九头虫一死，佛门马上就能把祭赛国这笔烂账写圆？”
杨戬沉默。
因为他知道孙悟空说得没错。
法度若只惩罚眼前的罪人，却永远不追问谁设计了这场罪。
那所谓法度，便会成为遮羞布。
就像他母亲当年。
天条说仙凡不得相恋。
于是母亲被压桃山。
可定下天条的人，从未问过这条规矩是否公正。
杨戬握紧三尖两刃刀。
“罪要问。”
“真相也要查。”
孙悟空笑了。
“这话顺耳。”
……
金光寺。
地宫深处。
孙悟空、杨戬带着九头虫、万圣龙王一行人潜入此地。
这里原本供奉佛宝舍利。
哪怕佛宝早已被盗，地宫之中依旧残留着浓郁佛光。
可杨戬天眼一扫，脸色越发冷峻。
“佛宝舍利并非单纯护国。”
“它是钉子。”
孙悟空蹲在地上，手掌按住地脉。
轰！
一条条愿力暗线浮现。
祭赛国百姓多年供奉，诸国朝拜而来的愿力，并未反哺祭赛国。
而是沿着佛宝舍利，源源不断流向西方。
流向灵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