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纯净。
却格外真实。
孙悟空道：“红云当年倒霉，不就是因为那一缕鸿蒙紫气？”
镇元子眼神一凝。
红云也脸色微变。
鸿蒙紫气。
成圣之基。
也是红云一生最大的祸根。
孙悟空继续道：“那东西选了他，又害了他。”
“既然如此，今日便不用人参果树强补。”
“俺老孙以众生道气运，照他体内鸿蒙紫气旧痕。”
“若他愿意走回那条天道圣位的旧路，那便由他。”
“若他不愿。”
“就让他自己把那旧痕炼成自己的道。”
镇元子眸中浮现震惊。
“你不是要扶他重争圣位？”
孙悟空嗤笑。
“重争圣位？”
“然后再被天道盯上，被诸圣算计，被紫气牵着鼻子走？”
“俺老孙没那么闲。”
他看向红云。
“俺要的是红云自己选。”
“不是让他再做一次被天道选中的倒霉蛋。”
轰——！
人参果树忽然轻轻摇晃。
树根深处，一缕温和的红色善念缓缓浮现。
那善念一出现，红云残魂便剧烈颤抖。
他眼中有泪光浮现。
“原来……”
“我还有这一部分。”
镇元子沉声道：“孙悟空，你若以众生道强行照鸿蒙旧痕，未必没有风险。”
“紫气旧痕一旦反噬，红云可能再次被天道盯上。”
孙悟空咧嘴。
“那就让天道看着。”
“俺老孙倒要看看。”
“天道选中的人，若不想再被选，它还能不能硬按着人家头去成圣！”
红云沉默许久。
终于，他抬起头。
“我愿意试。”
“这一次，不是为了天道。”
“不是为了圣位。”
“也不是为了躲债。”
“是为了我自己。”
话音落下。
孙悟空屈指一弹。
众生道气运涌入红云残魂。
镇元子则以地书护住人参果树根须，将那一缕善念轻轻送出。
嗡——！
红云体内，一道极淡极淡的紫色旧痕忽然亮起。
那紫光高远。
缥缈。
仿佛带着至高无上的天道气息。
若是换作旁人见了，只怕会立刻跪伏膜拜，恨不得以身相合。
可红云看着那紫痕，却笑了。
“你害我一次。”
“也成就我一次。”
“如今，咱们两清。”
轰！
众生气运压下。
紫气旧痕没有消散。
反而被红云一点点炼入自身。
不是天道圣位。
不是鸿蒙之主。
而是一缕属于红云自己的道基。
人参果树上，忽然有一枚果子轻轻颤动。
那果子半青半紫，形似人参，却又带着云纹。
镇元子愣住。
“异果？”
人参果树竟因红云归痕，结出了一枚从未有过的异果！
果子落下。
红云伸手接住，没有矫情，直接吞下。
轰——！
他的残魂瞬间凝实。
一身红袍猎猎，眉眼之间少了几分老好人的温吞，多了几分真正落地后的沉稳。
下一刻。
红云猛地抬头。
“我看见了。”
孙悟空问道：“看见什么？”
红云眼中云光翻涌。
“幽冥。”
“血海。”
“还有一截断裂的黑色山根。”
“它在血海与九幽交界。”
“像一根断了的天柱，埋在众生怨血之下。”
镇元子神色肃然。
“不周山地根。”
孙悟空眼中金光暴涨。
“终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