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
“齐天大圣！”
“孙行者！”
“弼马温！”
“妖猴！”
一道道声音自平顶山莲花洞中传出。
声音并不大。
甚至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清脆。
可落在花果山上空时，却像是一道道规则锁链，狠狠钉向孙悟空的神魂。
紫金红葫芦悬在莲花洞上方。
葫芦口打开。
其中并无寻常吸力。
而是一股极其玄妙的“应名”规则。
只要被叫者承认那名字。
只要心中一应。
便会被名字背后的因果锁住。
这不是打杀。
也不是镇压。
这是定义。
你是谁？
你若答错，便入葫芦。
花果山群妖脸色皆变。
牛魔王刚要开口，孙悟空便抬手止住。
“都别乱应。”
“这葫芦不收肉身，收的是名下因果。”
话音刚落。
莲花洞中，金角大王哈哈一笑。
“孙悟空！”
“你不是众生道主吗？”
“怎么连名字都不敢应？”
银角大王抱着羊脂玉净瓶，笑嘻嘻道：“师兄，我看他是怕了。”
“连自己是谁都不敢认，还敢说让众生自己选择？”
“好大的笑话！”
平顶山周围，无数山神土地、妖兵小怪，以及隐藏在暗中的佛门探子、天庭耳目，皆是死死盯着花果山方向。
此局太古怪了。
不见刀兵。
不见雷火。
可比先前番天印压山还要凶险。
番天印压的是地脉。
紫金红葫芦问的，却是本心。
孙悟空若不应，金角银角便可笑他连自己是谁都不敢认。
若应错，便会被葫芦规则锁住。
这就是人教法宝的可怕。
不以杀伤见长。
而以规则见长！
云端之上。
玄都大法师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出手。
只是观道。
太上让金角银角设下这一局，并非为了替佛门杀猴。
而是要看清一个问题。
众生若都能自我命名。
那秩序如何存在？
若人人都说“我是谁由我自己定”，那父子、师徒、君臣、神职、道统、天规，又该如何安放？
孙悟空站在花果山巅，望向平顶山。
紫金红葫芦中，第一道因果锁链落下。
“孙行者！”
轰！
那三个字一落，孙悟空眼前仿佛浮现出一条西行路。
黄风岭。
白骨岭。
女儿国。
火焰山。
一路上，唐僧念咒，佛门暗线，观音安排，诸佛记功。
“孙行者”这个名字，是佛门给他的。
行者，行于取经路。
护唐僧。
度劫难。
最终皈依佛门，成斗战胜佛。
这个名字背后，是一条被安排好的路。
只要孙悟空认它，便等于承认自己仍旧是取经棋子。
花果山众人神色紧张。
金角笑道：“孙行者！”
“你应不应？”
孙悟空忽然笑了。
“应。”
轰——！
紫金红葫芦吸力骤然暴涨。
无数佛门因果锁链从葫芦中探出，朝孙悟空缠绕而来。
观音残留的佛门暗线，在远处都忍不住亮了亮。
可下一刻。
孙悟空抬起金箍棒，轻轻一敲。
“孙行者，是俺砸碎的旧壳。”
“这名字，俺认。”
“但这路，俺不走！”
轰！
佛门因果锁链刚触碰到他周身众生道气运，便寸寸崩裂。
取经路旧影瞬间被金箍棒砸碎。
紫金红葫芦猛地一震。
金角脸色微变。
“怎么会？”
“他明明应了！”
银角皱眉。
“他认了名字，却不认名字背后的安排。”
“葫芦判不住。”
金角不信邪，再次喝道：“弼马温！”
轰！
第二道因果落下。
天庭马厩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