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第三次睁开时，杨戬几乎听见了自己神魂裂开的声音。
不是夸张。
是真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眉心深处被硬生生撕开。
疼得他眼前一黑。
哮天犬急得差点扑上去咬他的手。
“主人！够了！真的够了！”
杨戬没有看它。
他怕自己看了，就会心软。
这条狗跟了他太久。
久到他哪怕只是眉头微微一皱，它都知道他疼到什么程度。
可现在不能停。
封神榜第一道明裂已经出现。
哪吒真名脱出半寸。
桃山旧符也已经照开。
玉帝承认天条有缺。
玉鼎真人为了他受罚，还传来一句“查你的”。
都到这一步了，若他停下，那些血、那些痛、那些被问出来的旧账，就会被重新盖回去。
杨戬咬紧牙关，天眼神光落向封神榜方向。
问法台上的古老天纹一层层亮起，像是怕他被反噬吞了，也像是在替他撑住最后一口气。
哪吒站在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他想骂杨戬疯了。
可话到嘴边，又骂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如果换成自己，可能也会这么干。
不，应该说，他已经这么干过。
火莲神名就是硬生生烧出来的。
这种时候劝别人惜命，太虚伪。
所以哪吒只把火尖枪往地上一杵，站在杨戬身侧。
“你照。”
他抬眼扫过南极仙翁，又扫过那些脸色各异的仙神，声音冷硬。
“谁敢打断，我扎谁。”
哮天犬气得瞪他。
“你就不能劝劝？”
哪吒低头看它，语气有点烦，却没有恶意。
“劝有用吗？”
哮天犬噎住。
哪吒哼了一声。
“没用就守着。”
“你咬腿，我扎心。”
哮天犬愣了一下，随后居然觉得这话有点道理，低吼一声，站到了杨戬另一侧。
“行。”
“谁动主人，我咬死他！”
杨戬听见他们两个一人一狗的对话，心里竟然莫名轻了一瞬。
这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吵。
可有他们站在旁边，问法台上的风，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天眼神光终于落入封神榜裂缝之中。
轰——！
杨戬眼前的世界猛地一变。
他看见无数神名。
密密麻麻，悬在榜中。
有的光芒厚重，有的黯淡，有的剧烈挣扎，有的早已麻木。
赵公明的神名在震。
闻仲的神名如雷。
哪吒的真名在榜外半寸处燃着火莲。
而在这些神名之上，有一层看不见的禁痕。
不是父名锁。
不是师门锁。
也不是单纯的封神榜锁。
那是一道紫色禁痕。
极淡。
却压在所有神名最深处。
杨戬心头一沉。
他下意识想看得更清楚。
可天眼神光刚刚靠近，那道紫色禁痕便猛地亮了一下。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迎面压来。
杨戬闷哼一声，直接后退半步。
鲜血从天眼涌出，比之前更急。
“主人！”
哮天犬扑过去，用身体顶住他的腿。
哪吒也脸色一变，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杨戬！”
杨戬一把抓住哪吒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哪吒被他抓得皱眉，却没有甩开。
“看见什么了？”
杨戬呼吸急促，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紫色禁痕。”
哪吒一愣。
“什么玩意儿？”
杨戬抬头，看向封神榜方向。
“不是阐教。”
“也不是佛门。”
“甚至不只是天庭。”
他声音发哑。
“那道痕，压在封神榜所有神名最深处。”
赵公明的虚影脸色瞬间沉了。
闻仲也抬起雷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