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慑明都、强抢雅莉。
那些都是他一生中抹不去的污点。
可即使他曾经是因为受限位面禁制，也不是他做错事的缘由。
于是，云冥声音低沉而认真，缓缓开口道。
“日后，我会作出补偿，来偿还我自身的罪孽。”
此话一出，臧鑫也是傻眼了。
他的怒意在这一刻凝固了。
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困惑。
他没想到云冥居然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在他的印象中……
云冥是那个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的人，是那个即使错了也不会低头的人。
但现在，他承认了。
这下他的目光也是变得惊疑。
他的精神力反复扫过云冥的身体，从内到外，从上到下，没有任何死角。
但不管他怎么看，都看不出任何问题来。
他面前的云冥，确实是云冥本人，根本不是其他人假扮的。
气息、魂力、精神力——
全部都对得上。
所以，云冥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臧鑫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困惑和怒火，但声音依然冰冷。
“为什么要举报唐门。”
“自古以来史莱克与唐门便一直是盟友关系。”
“云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云冥的表情微微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恭敬。
那恭敬不是对臧鑫，而是对另一个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
“我只是奉阁主之命罢了。”
“阁主？”
臧鑫嗤笑一声。
“你不就是阁主么？”
海神阁阁主是云冥。
这是大陆上人尽皆知的事情。
史莱克学院谁说了算？
云冥。
谁能命令云冥？
没有人。
突然，臧鑫表情一愣。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圣灵教入侵那日，雅莉跪在地上，朝着史莱克的方向高喊“请主人出手”。
他想到了那个从灰色眼睛中走出的天使之神。
那是真正的神祇，一级神祇。
她听从雅莉的那个“主人”的命令。
他想到了天使家族全族出海，云冥亲自出手庇护，拦住了联邦和各大势力的窥探。
天使家族与史莱克并无深交，云冥为什么要帮他们？
他想到了使团从星罗帝国返回后传来的消息。
星罗帝国变成武魂帝国，星罗皇室被灭，天使家族成为新帝国的执掌者。
而联邦使团的人说……
史莱克学院的带队人，那个叫叶尘的少年，自称为海神阁阁主。
臧鑫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瞬间将这些线索串联了起来，目光也是变得凝重，声音沙哑而低沉。
“是他？”
虽然没有说出名字，但云冥知道他在问谁。
云冥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臧鑫沉默了。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到底是谁？”
“为何你们要听从他的命令？”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云冥，想要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到答案。
云冥则是一脸怜悯地看着臧鑫。
那目光中带着同情，也带着一丝无奈。
“你忘了么？”
他说了四个字。
然后转身，朝着海神阁内走去。
最后，消失在了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