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油画。”
苏晨站在她身后介绍。
“他们用的颜料是用植物油调和的，所以干了之后会有光泽，而且能保存很久。西方的画师最擅长用光线和阴影来骗过人的眼睛，让你觉得画里的东西是立体的。”
李丽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种画法，用来画这种记录战阵的画作，确实极具气势。”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穿过了长长的绘画回廊。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异常拥挤的展厅。
可以说是人山人海。
各种肤色的游客挤在一起，手里全都举着手机和相机，闪光灯闪成一片。
“到了。”
苏晨拉紧了李丽质的手。
“前面就是卢浮宫名气最大的一件宝贝。人太多了，你跟紧我，别走散了。”
苏晨像个人肉盾牌一样，把李丽质护在身前。
他仗着一米八几的身高和结实的体格，硬生生地在拥挤的老外人群中挤开了一条路。
“对不起，让让。Exce。”
在苏晨的一路护送下，两人终于挤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面前是一道半圆形的木质栏杆，栏杆里面还有好几层防弹玻璃。
而在那层层保护的墙壁正中央。
挂着一幅尺寸小得让人有些意外的画。
“这就是你说的最大的宝贝？”
李丽质喘了口气，理了理被挤乱的衣领。
她看了一眼墙上那幅只有半个手臂长的画作，满脸的不可思议。
“方才外面那些画，动辄一面墙那么大。这个宝贝怎么这般小？”
“东西不在大小，在于画它的人，以及画里的神韵。”
苏晨指着那幅画。
“这幅画叫《蒙娜丽莎》。你仔细看看那个女人的脸，看她的眼睛和嘴角。”
李丽质顺着苏晨手指的方向看去。
画里是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外国女子。
因为年代久远，画面的底色有些发黄发暗。
但当李丽质盯住那个女子的面庞时，她突然愣住了。
这幅画的奇妙之处开始显现。
从左边看，画里的女子似乎在对她微笑，笑得温婉恬静。
可是当她稍微往右边挪了半步再看。
那笑容似乎又收敛了回去，眼神里透着一股淡淡的忧郁和神秘。
“好古怪的笑容。”
李丽质皱了皱眉，“为何我从不同的地方看，她脸上的神情都在变？而且……”
长乐指着画里女人的额头。
“这女子怎么没有眉毛？”
“咳……”苏晨差点被这个问题给呛到。
“有没有眉毛是当时的审美问题。这幅画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达芬奇用了一种叫晕涂法的画技，把人物嘴角的阴影处理得非常模糊。所以才会让你产生那种似笑非笑的错觉。”
李丽质双手抱在胸前，盯着那幅世界名画看了足足有三分钟。
然后，她摇了摇头。
“画技确实高超，这等以假乱真的本事，大唐的画师怕是无人能及。”
听到前半句，苏晨还以为她被这西方名画给折服了。
但紧接着，长乐的下半句就来了。
“不过。”
李丽质转过头，看着苏晨，眼神里透着一股极其强烈的骄傲和自信。
“若是论起真正的画中神韵，这西洋画，比起我大唐的水墨丹青，终究还是落了下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