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派出去查探的人手效率极快,不过半日功夫,便寻到了苏小满所坐的那辆马车。
只是,那马车根本没有故障。
而是停在了城西的荒僻郊外。
更蹊跷的是,那群探查之人,就算寻到了马车,却始终不见那名临时车夫的踪影。
此人如同人间蒸发。
而马车不远处的荒草丛里,找到了苏小满换下的旧衣。
衣衫破烂不堪,褶皱凌乱。
还有点点暗红血渍,晕染成片。
徐氏脸上沉冷下来。
陆若瑶好奇地凑上前看清,也吓了一跳。
无需多言,大家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今日郊外一路,哪里是什么马车故障?
苏小满分明是在路上遭遇了莫大凶险,极大概率是被那歹毒车夫肆意欺凌……
这般女子清白受损的祸事,最是难以启齿。
陆若瑶脸色发白,连忙拉住徐氏的衣袖。
“娘,此事若是当真,那苏小满……还如何嫁给齐世子?
若是宁远侯府日后发现她并非完璧之身,岂不是要害惨我们陆家?”
徐氏眉头蹙起,重重拍在桌案之上。
“去,把人给我带过来!”
府中婆子得令,立刻领命快步而去。
彼时的苏小满,正待在听雨轩,陪着赵轻眉闲话小坐。
只是关于今日的意外,她只字未提。
她太清楚自己的母亲性子软弱,若是知晓自己今日的遭遇,只会担心。
却帮衬不上半点。
忽然,房门被人粗暴推开。
几名身形壮实的婆子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赵轻眉吓得心头一跳,慌忙起身想要开口问询。
“你们是哪个院子的人?怎么这般没规矩?”
可婆子们已然上前,不顾赵轻眉的训斥,不由分说便将苏小满按住。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女儿……”
赵轻眉上前阻拦,可她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拦得住身强力壮的婆子,自己险些被人撞倒。
“娘啊……”
苏小满尚且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何事,便被众人强行拖拽着,朝外带去……
*
前厅内,徐氏早已清场。
只有徐氏与陆若瑶二人,居高临下地候着来人。
李嬷嬷面色冷峻,亲手押着苏小满踏入前厅。
徐氏面色沉沉,打量了她一番,开口道:“满丫头,我特意清了整座前厅,你可知是为何?”
苏小满睫毛轻颤,缓缓摇头:“小满不知。”
“为了给你留最后一丝颜面。今日之事,我早已查得一清二楚。
你已然落到这般境地,竟然还敢心存侥幸,刻意隐瞒?”
“夫人,小满愚钝,实在不懂您话中之意。”
“还敢装糊涂。我问你,今日清晨,你可曾去过城西荒郊?”
苏小满浑身僵住,双唇微张,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怎么?无话可说了?
你所乘坐的侯府马车,已在城西荒郊被人寻回。
书院在南,荒郊在西。
这天南地北,方向全然相悖。
你告诉我,你好好的求学路,为何会去往那无人之地?”
“我……我是被那车夫带去的……夫人,你要为小满做主啊。”
“好。我便暂且信你一次,算你是无辜被掳,受人胁迫。”
她前倾身子,目光更加锐利。
“那我再问你,掳你的车夫去了何处?他掳你作甚?”
“他是顶替了原来的车夫,想要绑架侯府姑娘,换取银子……
后来得知我的身份,便觉得是亏本买卖,想要杀我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