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爱芳刚给福宝洗完脸,这会儿小家伙在洗脚。
小脚丫吧嗒吧嗒踩水,福宝自己笨哈哈地在刷牙。
一嘴牙膏沫的小家伙,含混不清地说。
“那个杨爷爷好奇怪,窝想不通。”
小狗崽躺在她的枕头上,四脚朝天地睡觉,哈呼哈呼,也没人给福宝解惑。
有人敲门,周爱芳开门一看,是赵玉。
“福宝,邓老想问问你,杨老教授过来是不是没安好心?”
周爱芳:这么直白的吗?
可福宝为难地挠挠头,她的确不太喜欢那个杨爷爷,总觉得他的笑容非常假。
但在食堂与人们交流时的表现,又是很愿意为年轻学者们指点的样子。
想了半天,枕头上的小狗崽翻个肚皮,嘟囔一句梦话。
——“人家发达国家来的老教授,看不上你这埋汰汰的山里娃!”
一句惊醒梦中人!福宝一下子就想通了!
在大门口看到杨满江时,他脸上的表情虽然和善,但的确很指摘地露出嫌弃。
福宝小嘴儿一瘪,张开满是牙膏沫的嘴巴,哇地一声哭出来。
“哇~~新来的老爷爷不喜欢窝!因为窝是埋汰汰的山里娃!”
周爱芳、赵玉对视一眼,都抿嘴忍笑。
相比于杨满江得体的羊毛大衣、中山装,基站这些人谁不像山里的?
特别是福宝成天跟小动物玩在一起,跟没人管的野孩子似的。
一身红衣服才穿了几天就得下水,搓都搓不出来。
对于福宝不讲究卫生的事,周爱芳也挺发愁。
但孩子还小嘛,又是个能与小动物交流的神奇小娃,她也就没管得那么严。
现在看来,还是要让小家伙有卫生意识。
那脏乎乎的小手儿,不能再掏完鸡窝就往衣服上蹭。
“……不过、不过老爷爷不是坏人,就是不喜欢窝。”
抽抽搭搭的小孩儿伤心欲绝地漱了口,擦干净小脚丫,钻进被窝。
跟小狗崽头顶头躺在枕头上,眼泪还没挤出来,“唰”就睡着了。
看着小家伙的模样,周爱芳和赵玉对视一笑。
第二天一早,杨满江被人们跑步喊号子的声音吵醒。
许久没有活动过的老胳膊、老腿儿,昨天奔波后酸痛不已。
“杨教授,您醒了?”
秦臻书为了逃避一次早起锻炼,特地在门口等他。
亲自端着早餐过来,让老人家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吃饭。
可杨满江的生活习惯良好,哪能容许自己这样邋遢,连忙起床穿好衣服。
“小秦,之前听说长白山冷,还没有供暖系统,我以为会很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