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重山那句“你跟我来”落下后，大厅里的喧嚣像被隔在了另一层水幕后。
顾明跟着他穿过侧门。
林清雪也被秦川示意跟上。
侧门后是一条狭长的内廊，墙面嵌着淡蓝色水纹灯，光线很冷，照在顾明破损的袖口和手腕血痕上，显得那几道勒痕更深。
身后的大厅还在沸腾。
“三万九千斤！”
“五星钓者！！”
“C级鱼王！！！”
那些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又随着内廊的门一扇扇关闭，被压得越来越远。
内部会议室在走廊尽头。
门开之后，里面没有多余陈设。
一张长桌。
几把黑色座椅。
墙上悬着一面封闭式水纹屏幕，屏幕边缘浮着微弱的银色阵纹，明显已经切断了外部记录通道。
班主任周远已经等在里面。
除此之外，还有两名身穿深蓝制服的高级记录员。
他们没有抬头议论，也没有多看顾明一眼，只是同时启动了桌面的封存阵。
淡淡水光沿着桌面扩散，将整个会议室笼住。
许重山坐在主位上。
他没有急着问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这种安静和大厅里的死寂不同。
大厅里的安静，是被成绩砸懵后的震撼。
而这里的安静，更像是某种重量真正落了下来。
许重山终于开口。
“你们这次成绩，会公开一部分。”
顾明抬头。
许重山看着他，语气比平时更沉。
“三万九千斤水资源返还，C级秘境特殊贡献，新生第一，这些会公布。”
“但青石院管理者相关内容，全部封存。”
林清雪眼神微动。
顾明倒不意外。
从结算屏跳出那行“未知管理者气息残留”开始，他就知道这件事不可能只按新生试炼处理。
也难怪之前没有听过那些所谓的管理者+鱼王的记录，极有可能，这些事情也被封存了。
至于为什么不公布？
原因有待商榷，如果有机会的话，顾明得问一问才行，毕竟自己现在这身份和地位已经今非昔比了。
秦川站在一旁，声音冷硬。
“接下来，我问，你答。”
“不要夸大，也不要把会影响协会判断的部分藏起来。”
“至于你自己的秘密，协会不会无底线追问。”
顾明看了许重山一眼。
许重山没有否认。
这是一个很直接的态度。
协会要知道青石院发生了什么。
但不会逼他把所有底牌都交出来。
顾明点头。
“可以。”
秦川问：“青石院最早的异常，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顾明想了想。
“进休息区后。”
两名高级记录员的手同时停了一下。
休息区。
这三个字本身就不该和“异常”放在一起。
秦川皱眉。
“继续。”
顾明没有提万界鱼获图鉴。
他只把能说的部分压缩成最清楚的脉络。
“青石院有古井，也有池塘。”
“一开始看起来是两个区域，但水气流向不对。古井和池塘之间，有水脉相连。”
“休息区的石碑能提供规则保护，但保护不是完全封闭。管理者可以借某种衍生体接近石碑，试探规则边界。”
周远脸色微变。
“休息区被入侵？”
顾明摇头。
“不是完全入侵。”
“更像是隔着规则伸手。”
这个说法让会议室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