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这刹那
那片区域的空间彻底扭曲、模糊!
光线折射出诡异的色采。
低沉的能量嗡鸣如同巨兽的喘息,令远处“破军号”上的低阶修士都感到心悸窒息。
与此同时,或许是接到了指令
或许是威压碰撞的余波干扰
那艘爆发出恐怖气息的“破军号”战船,停止了轰击。
北冥宫那疯狂闪烁、裂纹遍布的护宗大阵,终于得到了喘息之机!
光华虽然黯淡了许多,但总算逐渐平息下来,勉强维持着不破的状态,
无数符文艰难地修复着最关键的破损处。
这一刻——
仿佛连时间都放缓了。
冰冷刺骨的寒风停止了呼啸。
漫天飘洒的冰晶,被能量冲击扬起,悬浮在半空。
所有修士,无论是“破军号”上的协会修士
还是大阵内紧张观望的北冥宫弟子
所有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了那三道凌空而立的恐怖身影之上。
这时。
面无表情、眼神冷冽如万载玄冰的玄冰半尊,终于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
简短到极致!
也强硬到极致:
“战。”
只有一个字,却表明了最决绝的态度——
不愿多言,唯战而已!
付万钧半尊闻言,脸上毫无波澜,只是微微颔首,同样言简意赅:
“可。”
玄冥半尊则轻笑一声,袖袍无风自动。
他看向玄冰半尊,语气依旧从容:
“如道友所愿。”
话音未落!
玄冰半尊周身猛然炸开一圈圈幽蓝色的冰晶涟漪
虚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搅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他眼中厉色一闪,再无半分试探之意,
袖袍鼓荡间,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玄冰法则已灌入那尊悬浮的宝鼎之中!
“镇!”
一声低吼,宛若寒冬号令。
那尊原本晶莹剔透的宝鼎骤然光芒大盛。
鼎身之上
无数古老而复杂的寒冰道纹次第亮起,仿佛有万古冰川在其内部苏醒、奔涌。
鼎口倾斜,并非喷吐寒流,而是释放出一种更为恐怖的“场域”
——绝对冰封之域!
此域一出,空间本身都仿佛被冻结、固化,变成了一座无形而坚不可摧的玄冰牢笼,
自上而下,朝着付半尊与玄冥半尊所在的方位笼罩、塌陷而去!
其威势之盛,远超寻常法力镇压
欲将对手连人带神魂,一同封入永恒的寂静寒渊。
超越元婴后期的恐怖镇压之力,如同整个北冥冰原的意志骤然倾覆。
无声,却沛然莫御。
空气凝结出细密的冰棱,又瞬间被更强大的压力碾成齑粉。
那一刹那,此方虚空彻底“死去”,光线凝滞,声音断绝,
连时间流逝的感觉都变得模糊而缓慢,
仿佛真的被这极致寒意冻结了刹那。
战船之内
透过重重阵法的修士协会众人,与大阵庇护下的北冥宫修士,哪怕相隔遥远且有屏障阻隔
此刻眼眸中也齐齐浮现出无法抑制的惊骇。
他们“看到”的景象或许因阵法扭曲而失真,但那股透过屏障传递而来的、源自生命层次碾压的寒意与死寂感,却无比真实。
这让不少修为稍弱者气血凝滞,神魂颤栗。
然而!
就在这冻结时空的一击,即将合拢的千钧一发之际——
征伐殿殿主付半尊,身处这足以让同阶修士色变退避的绝杀之域中心,非但没有丝毫惊慌,那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反而缓缓勾起一抹近乎狂热的笑意。
这笑意冰冷而锐利,如同出鞘的神兵。
“有意思!”
他的声音竟穿透了凝滞的虚空,带着金石交击般的铿锵,
“不愧是坐镇北冥数千载的老牌强者!
此等融汇地利、近乎法则领域雏形的镇压之法
换作旁人,恐怕唯有暂避锋芒一途可走。”
他话锋一转,周身猛然腾起一股厚重如山、炽烈如阳的磅礴气息,与周遭的极寒疯狂对冲,激起漫天蒸腾的寒雾。
“不过,本座征伐多年,踏过的绝地也不止一处。
今日,便让你也瞧瞧,何为顶尖宗门的底蕴!”
几乎在同一时刻
付半尊身侧的玄冥半尊,那始终笼罩在淡淡阴影中的面容依旧无波无澜,连眼神都未曾有半分动摇。
面对滔天寒威,他只是默然抬腕,五指虚拢——
霎时间,一尊不过拳头大小、看似古朴无华、甚至有些黯淡的紫色小钟,凭空浮现,
在他掌心上方静静悬浮,滴溜溜旋转,无声无息。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外泄
但这紫钟一现,以它为中心,那仿佛能冻结一切的“绝对冰封之域”,竟隐隐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和谐的“涟漪”,
仿佛平静冰面上投入了一颗看不见的石子。
“去!”
“破!”
付半尊与玄冥半尊的轻叱,几乎不分先后。
付半尊掌心,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光骤然爆发!
那并非简单的金锥,而是一枚布满细密雷纹、尖端流淌着破法符文的“戮神锥”!
金锥离手,并未巨大化,反而极度内敛,化作一道细如发丝却璀璨到无法直视的金色丝线,
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撕裂凝滞的寒冰场域,直刺那尊释放镇压之力的玉鼎核心!
所过之处
冻结的空间被强行“钻”出一条细微的通道,通道边缘是不断湮灭又重生的冰晶与金光。
与此同时,玄冥半尊屈指,对着掌心紫钟轻轻一弹。
“噹——!!!”
一声钟鸣,初时轻微,旋即浩荡!
这钟声仿佛并非响起于此刻,而是穿越了无尽时空,从遥远的古老纪元回荡而来。
古朴、苍凉、深邃,带着一种镇封万物、平定地水火风的莫测伟力。
紫色小钟应声光华大放,但那光芒并非向外散射,而是向内坍缩、凝聚,化为一道肉眼可见、凝若实质的深紫色波纹,
以紫钟为中心,骤然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