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旁边还坐了四个人,通过昏暗的光线可以认出两张熟悉的脸。
贝拉特里克斯盯着卢修斯的眼神充满了恨意,她的嘴唇翕动着,像是在无声念叨什么恶毒的诅咒。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坐在她旁边,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显然是神秘事务司那晚的伤还没好利索。
长桌右侧坐着一男一女,两人是和卢修斯同一批加入食死徒的卡罗兄妹,但他们比卢修斯忠诚,在伏地魔回来之后,兄妹二人就不再躲藏,一直在等待主人的召唤。
而他们也终于等到了,就在卢修斯背叛的那晚。
“终于要开始了。”一直藏在黑暗中的伏地魔忽然开口。
贝拉四人瞬间绷直脊背。
伏地魔的脸离开黑暗,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投影光幕上,身穿紫红色长袍的威森加摩成员敲了一下法槌,宣布庭审开始。
贝拉的手猛地攥紧桌沿,“主人——”
“嘘。”伏地魔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前,眼睛还在盯着投影光幕。
贝拉把涌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又攥紧了手,指甲深深陷进桌沿里。
投影光幕上,负责主持的威森加摩成员开始宣读卢修斯的供词。
伏地魔呼吸平稳,长长的指甲在桌面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深深的划痕。
贝拉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她不知道主人在想什么,但她知道他的心情不好,而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好别看着他。
10分钟之后,供词念完了。
威森加摩开始询问细节,卢修斯没有辩解,没有推诿,只是平静地陈述,像是在描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这种态度让威森加摩的成员们频频交换眼神,也让伏地魔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很好。”
贝拉四人不知道这句“很好”是指什么,但都不敢看向那双猩红的眼睛。
伏地魔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味着什么:“你们说,他是在羞辱我吗?”
贝拉张了张嘴,“主人,我这就去——”
“你去哪儿?”伏地魔冷冷打断她。
贝拉的手从桌沿上松开,死死盯着投影光幕上的卢修斯,眼里充满了杀意。
伏地魔没再看她,重新看向投影光幕,卢修斯正在回答一个关于他何时加入食死徒的问题。
等到回答结束,伏地魔又开口了,“你们看他的眼睛。”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嘶哑:“他没有恐惧,没有愧疚,没有求饶。”
伏地魔的声音再次拔高:“他以为把自己送进威森加摩就能保住他的家族?保住他的妻子和儿子?”
贝拉四人的眼皮同时跳了一下,他们都低着头,生怕自己被注意到。
“好,好,好。”伏地魔连说了三个好字,一次比一次轻。
他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近乎病态的专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