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弄丢了幻云城,还有脸回来!”骨噬魔皇声若雷霆,震得殿中白骨簌簌颤抖,“三豉战死,你身为副城主,不思殉城,反而苟且偷生,该当何罪!”
威压如潮,一浪高过一浪。次身身形微晃,却咬牙挺住,猛然抬头,目光灼灼直视骨噬魔皇,毫无惧色:“大人!丢失幻云城,属下诚然有过,但此次前来攻城的并非寻常人族,而是那星剑王姜子尘!此人狡诈如狐,麾下更有皇级妖兽碧幽天鳄,三豉魔皇便是中了其诱敌深入之计,被昊日领域困住,遭天鳄偷袭,最终……最终陨落!”
他声音嘶哑,带着几分悲愤,几分不甘,仿佛当真经历了那场惨烈大战:“属下拼死抵抗,以‘血遁大法’燃烧精血,方得逃脱。并非属下贪生怕死,实是……实是想将战况禀报大人,以图后计!”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殿中其余魔族闻之,亦不禁动容。那汇报战况的魔族更是连连点头,暗道此人所言与自己亲眼所见分毫不差,看来确是实情。
骨噬魔皇血眸微眯,目光在次身身上来回扫视,如毒蛇吐信,阴冷而黏腻。他忽然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次身面前,一只骨爪闪电般探出,扣住次身咽喉。
“你身上的气息……”骨噬魔皇鼻尖耸动,血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确实有血遁大法燃烧精血后的焦枯之气,亦有那碧幽天鳄的阴寒妖气残留。但……”
他话音陡转,骨爪收紧,次身顿时面色涨红,呼吸困难:“但本皇怎么觉得,你体内似乎另有玄机?”
次身心头一凛,却面色不变,艰难开口:“大人……明鉴……属下施展血遁大法,伤及本源,体内气息紊乱……实属正常……”
骨噬魔皇血眸闪烁,似在权衡。他掌中魔元涌动,如涓涓细流渗入次身体内,游走于经脉之间。所过之处,次身只觉如万蚁噬心,痛楚难当,却强自忍耐,不敢有丝毫异动。
火炎鼎中,姜子尘主身屏息凝神,将自身气息收敛至极致,仿佛与鼎中世界融为一体,化作一粒微尘,一缕清风。
片刻之后,骨噬魔皇收回骨爪,血眸中疑惑渐消。他感受到的,确实是嗜血魔王的血脉气息,纯正无伪,更有血遁大法后的虚弱与混乱,并无异样。
“罢了。”他转身回到王座,声音淡漠,“若不是看在你体内流淌的血魔族血脉份上,此次定斩不饶!”
对于嗜血魔王,骨噬魔皇虽然痛恨,但也知道要权衡。嗜血魔王乃是血魔一族的核心族人,而血魔一族乃是魔域诸多魔族中最为强盛的种族之一。若是血魔老祖知晓他将嗜血魔王给斩了,定不会让他好过。
“念你这一次能够冒死来报,也算将功补过,暂且饶你一命。但幻云城之失,罪责难逃,罚你入‘蚀骨渊’思过三月,以观后效。”骨噬魔皇冷声道。
虽然他不会杀嗜血魔王,但对方毕竟弄丢了幻云城,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若不惩罚,军营中的其他将领定会暗中议论,心生不服。
因此惩罚嗜血魔王关押进蚀骨渊则是最好的法子,既能起到震慑诸魔的作用,也不会让血魔老祖对他心生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