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煜沉默了片刻。“那我们就用事实说话。”
2016年5月8日，晚上，北京，郊区某私人会所。张煜还是去了。
他想看看，这个“暗夜”私人派对，到底是什么来头。会所隐藏在一片别墅区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个黑衣保安。他出示请柬，保安检查后，放行。走进会所，里面别有洞天。水晶吊灯，大理石地面，真皮沙发，墙上挂着名画。大厅里已经来了很多人，男的都是西装革履，女的都是珠光宝气。
张煜端着一杯香槟，走到角落里。他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有影视公司的老板，有投资机构的高管，有知名导演，有当红明星。他看到了赵天佑，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笑得像个绅士。他也看到了张煜，端着酒杯走过来。
“张导，欢迎欢迎。”他伸出手。张煜握住他的手。“赵总，久仰。”赵天佑笑了。“张导，你真人比电视上还帅。”张煜也笑了。“赵总过奖了。”
赵天佑带他走到一群人面前。“各位，这位就是张煜张导，国内最优秀的演员之一。”那些人纷纷和张煜握手，递名片。张煜笑着应付着，心里却在想，这些人里，有多少是真心欣赏他的，有多少是冲着利益来的。
派对进行到一半，一个女人走过来。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连衣裙，裙摆极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脚上踩着一双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脚踝纤细。她的头发披散，一侧别在耳后，露出耳朵上一颗大大的钻石耳钉。脸上化了浓妆，眼影是烟熏妆，显得眼睛又深又媚，嘴唇上涂了暗红色的口红。她身材凹凸有致，曲线毕露。
“张导，你好。我是赵琳。”她伸出手，眼波流转。张煜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手指柔软。“你好。久仰。”赵琳，赵天佑的堂妹，北京电影学院毕业，演过几部网剧，演技一般，但长相漂亮，身材火辣。
“张导，我很欣赏你的作品。尤其是《搜索》，你演得太好了。”她笑着说。张煜点头。“谢谢。”她靠近一步，压低声音。“张导，你知道吗？我哥哥赵天佑，今晚请了很多人来，包括几位税务局的领导，还有几位公安系统的领导。他想做什么，你应该猜得到。”张煜看着她。“你想告诉我什么？”她笑了。“我想告诉你，小心。这个圈子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晚安。”她转身，走了。
张煜看着她的背影。这个女人，不可信，但她的提醒也许是真心的。
派对快结束了。张煜走到停车场，正要上车。一个女人追上来。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裙摆曳地，头发披散，脸上带着泪痕。“张导，救救我！”她扑过来，拉住张煜的手。张煜看着她，认出来了——她是赵琳。
“怎么了？”他问。赵琳哭着说。“我哥哥让我陪一个领导喝酒。那领导动手动脚，我不从。我哥哥就打我。”她撸起袖子，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他要我陪那领导过夜。我不去。他说，不去就封杀我。”
张煜看着她手臂上的伤痕，心里一沉。“报警。”她摇头。“报警没用。那领导就是公安系统的。报警就是自投罗网。”张煜沉默了片刻。“我送你回家。”她点头。“谢谢。”
张煜开车送她回家。路上，她一直哭。张煜递给她纸巾。“擦擦。”她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张导，你是个好人。”张煜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