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江浩的发问,凤易安脸上漾起一抹淡笑:“我什么时候过要惩罚你?”
此言一出,宛如一枚炸弹投入凤凰一族众人之中,场面瞬间炸开。
众人万万没有想到,江浩此番当众折辱凤凰一族,凤易安竟然直言不予追责,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就在这时,一名凤凰族女子高声喊道:“大家别误会!易安大哥只是不惩罚,可没不杀他!”
凤凰一族众人脸上的不满瞬间消散,纷纷展露笑意,不少人甚至当场欢呼起来。
阮天脸上刚刚浮现的笑容,骤然僵在脸上。
倘若凤易安当真打算杀江浩,那江浩绝无半点生还可能,无人能救。
反观江浩,他一直神色镇定,波澜不惊。
他心里清清楚楚,凤易安大概率不会对他动手了。
对方若真想发难,方才便会直接出手,根本不必特意出不惩罚之言。
不出江浩所料,就在族人欢呼雀跃之际,凤易安的声音再度响起,传遍全场:“你们都理解错了。我不惩罚江浩,自然也包括不取他性命。”
话音地,原本沸腾喧闹的人群,如同被一盆冰水骤然浇透,所有欢呼声戛然而止,众人脸上的笑容尽数凝固。
这一刻,唯有阮天面露喜色,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稳稳地。
凤婉容满脸不解,带着几分愠怒看向凤易安:“江浩当众折辱族人,你身为凤凰一族的第一天骄,为何不肯出手惩戒于他?”
凤婉容的战力虽不及凤易安,但她乃是族中外门长老,年岁比凤易安年长数百载,自然不会像其他族人对他心存忌惮。
更何况她儿子凤佳木刚刚吃了大亏,心中怒火正盛,自然也顾不上凤易安的颜面了。
她的这番话,也道出了在场所有族人的心声,只是众人身份低微,不敢贸然开口罢了。
凤易安并未动怒,他环视一圈族人,随后看向凤婉容母子,语气坦荡:“此事从头到尾,错不在江浩。他方才算是对佳木手下留情了。”
“我凤凰一族决不能仗着实力和地位,无视自身过错,仗势欺人。”
凤婉容心里清楚凤易安所言有理,可凤凰一族血脉高贵、素来高傲,她根本无法接受这般结果:“易安,我不管其中对错!我只知道江浩欺凌我族、折辱我族颜面,这口气必须讨回来!”
“你若不肯出手,我便亲自去求助族老!”
凤佳木也连忙开口附和:“江浩在外素有千面魔王之名,屠戮北域、西域无数武者,恶名昭著。今日就算除开他伤我、羞辱我这件事,我凤凰一族身为云界第一势力,也该担起责任,斩杀此等祸乱武道界的歹人,为民除害!”
其余凤凰族人虽未出声,但大半人都暗自站在了凤婉容母子这边,满心愤愤不平。
凤易安淡淡一笑,看向凤婉容从容道:“你若执意去找族老,我绝不阻拦。”
罢,他转头看向凤佳木,语气沉稳:“至于你的,凤凰一族身为云界第一势力,便要担起除害之责,在我看来就是狗屁。”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我凤凰一族确为云界顶尖势力,但我们并非云界执法者,是不会无端插手武道界恩怨、四处替人除害的。”
“否则我凤凰一族岂不是沾染无数因果恩怨,再想要与世隔绝,一心练武,你们觉得可能吗?”
凤易安一番话掷地有声,字字铿锵,瞬间让凤婉容母子以及在场所有族人尽数沉默,无人再敢辩驳。
凤婉容嘴唇反复蠕动,数次欲言又止,最终终究是没能再开口。
“我们走。”凤婉容低声对凤佳木了一句,母子二人转身愤然离去。
跟随二人而来的骨刀章鱼见主人离去,也立刻紧随其后,迅速离开了此地。
连外门长老凤婉容都退场了,其余族人更是不敢再有异议,尽数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