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鸣凤园里,到处暖和得很,丫鬟仆从也不少,多热闹啊。他就是不来——”
杏姑姑心中心疼,“公主,您放心,少夫人那边铁了心不回来,其实对公主您而言,是个好事。”
刘妆颔首,“我知,可看着四郎这般,我心疼。”
嗐!
杏姑姑哭笑不得,“莫要着急,公主,您前些时日还想的明白,说再等等,这会儿又沉不住气了,其实四公子这样,足矣能见他的真心,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他要去角州了。”
这是最真切的一句话,“往后我在京城,他在角州,我们夫妻……,不,姑姑,我们已不是夫妻了。”
“公主,不可说漏嘴,这是您跪求来的亲事,您放心。”
杏姑姑心中笃定,请当年太后跟前的老人,再想想法子,得陛下恩赐,随夫外出做官。
宗室不容,但陛下开恩,一切都合情合理。
但杏姑姑没有同公主明说,生怕添堵,她安抚刘妆,燕来堂里,裴岸也在借酒消愁。
过年这几日,他也不得松懈。
不是迎接镇国公府的亲戚好友,就是要跟着父亲出去拜访,再就是皇室宗亲的走动。
大隆的过年,到正月十六结束。
元宵节这一日,裴岸还在沉睡,秦庆东却推门而入,“季章,醒醒。”
裴岸下意识扯了被褥,压在面上。
“哎哟,季章,今儿出日头,都上三丈高了,快些起来。”
裴岸半张脸藏在被褥里,嘟囔道,“昨儿一宿未睡,你到底是何事,风风火火来吵我?”
他翻个身,欲要避开。
秦庆东掏出冷冰冰的爪子,往裴岸后衣领子里塞进去,冷不丁的寒意,让裴岸差点从床榻上跳下来。
“溪回!”
“醒了?”
秦庆东呲着大牙满脸直乐,“我给你说个好消息。”
裴岸睡眼惺忪,熬夜后的疲惫,跃然脸上,“有何好事?弟妹又有了?”
嘁!
秦庆东哼笑,“不是这么回事,哥儿还小,再生一个也闹腾,如今正好。”
裴岸揉了揉太阳穴,胀鼓鼓的生疼。
“那有何好信?”
“开春之后,二三月吧,正好是你去角州之际,我两口子也要离京了。”
嗯哼?
裴岸抬头,“怎地,你想明白了,要寻个差使做?”
秦庆东满脸神秘,连连点头,“我想了十来日,终于想明白,是要做点事,府上不能只靠着我大哥撑着。”
“这是好事,往哪里去呢?”
“跟着你媳妇走。”
媳妇?
裴岸一时愣住,有些发懵,秦庆东拐了他一下,“傻了?你娘子看中文家有一房染布的能耐,恰好文四天天念叨,所以——”
“观舟的意思?”
“她也真心劝我,走走看看。”
裴岸陷入沉默,“年初四那日,在隆恩寺伴驾,却看到了观舟带着临山他们纵马离去,瞧着她如今是欢喜的。”
鲜衣怒马,何等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