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谐之癌],星核。”
……
大电视机前,屏幕已恢复成一片雪花噪点,滋滋作响。
流萤有些意外,她转过身,看向身旁虚幻的歌斐木,眼中带着探寻。
“梦主在那时就已经知道,星核其实是[同谐]命途的造物吗?”
“而且,是遵从家族的命令,才被迫操纵星核?”
歌斐木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寂寥。
“我倒也想为其辩解,但说是被迫,未免自欺欺人……”
“他说自己[力有不逮],而非[希佩教导我等不应如此]。”
“无论家族是何面目,此刻的歌斐木,也早已不是[同谐]的信者。”
流萤看向他,蓝粉色的眸子在屏幕微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她试探道:
“如果站在那里的,是你呢?”
歌斐木毫不迟疑,仿佛早已思考过无数次。
“或许也会背弃[同谐]吧。”
“但无论如何,那只是认定家族不值得服从,无法为梦主将行的大恶辩护。”
“…流萤小姐,您曾思索过命运吗?”他忽然问道,目光投向虚无。
“我常在想,若我们能重新面对过去的抉择,是否真会做出不同的决定?”
渐渐的,房间另一侧,通向更上方的螺旋阶梯无声地浮现,石阶古老,边缘布满湿滑的苔藓。
两侧粗糙的石壁上,再次浮现出散发着微光的文字。
[星核实为同谐之癌,借此我能有何作为?]
流萤率先踏上阶梯,歌斐木如影随形。
来到上方的平台处,这里的空气更加阴冷潮湿。
流萤率先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轮椅,静静地放置在平台中央,背对着他们。
那张轮椅上,本该躺着米哈伊尔老迈的身躯,此刻却空无一物,只余一层薄灰。
“米哈伊尔…是你杀死了他?”流萤问。
“唉。”歌斐木无奈道,语气复杂,“你所知晓的梦主,是如此十恶不赦?”
他缓步走向那张轮椅,虚幻的手指似要触碰,却又穿透而过。
他看向那张空椅,缓缓道:
“他曾是梦主的挚友,但出于对美梦的分歧,最终仍是分道扬镳。”
“米哈伊尔曾赠给梦主一只腕表,即便已经破碎,他仍珍藏至今。”
一旁的墙壁上,另一台较小的屏幕亮起,再次播放往昔的画面。
只见歌斐木站在一间宁静的、布满书籍的房间里,米哈伊尔的遗体安详地躺在床榻上。
他惋惜道:
“我为[告解]而来,老朋友。我多想听听,死亡给你何种感受——”
他低下头,闭目,似乎是在回味某种遥远的痛楚。
“我曾死过一次,却又重返尘世。”
“若你也能如此幸运,我们还是否会行向殊途?”
“——在我看来,你能够怀抱希望,正因未曾直面注定的死亡。”
他抬起头,望着房间窗户外那片闪烁着虚假星辰的梦境天际。
“你会怪罪我么?米哈伊尔,你会么?”
“我试着揭开希佩的第三重面相,可我错了,那并非[繁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