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正如耿子墨所说,桃宁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没有人会为难她。
可听到耿子墨的话后,桃宁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之情:“自由?现在确实自由了,自由到我都想不出自己能去哪里。”
耿子墨提议道:“要不我陪你回村子看看?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事,回家歇一歇,恢复恢复精神状态也是不错的。我之前给村子写信的时候村长爷爷还说想你了呢。”
“爷爷......”听到耿子墨提起了自己的爷爷,桃宁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迷茫,片刻之后,她又狠狠的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不,我不回去,我现在搞成这个样子,实在是愧对爷爷对我的期待,我没有脸回去见他。”说到这里,桃宁的声音中已经带有一些哭腔。
当年在守岁村的元素魔法天赋测试中,她是整个村子中倍受万众瞩目的天才,离开村子的时候可谓是意气风发。可如今这巨大的落差,让桃宁属实有些接受不了。
耿子墨对于桃宁的想法并不是很认同,他说道:“你想过没有,村长爷爷对你最大的期望难道真的是看你成为一方强者?我觉得并不是这样。”
“对于他来讲,最重要的一定是你的安全,在外面有没有受到伤害等等。至于你把召唤师修炼到什么等阶,在外面混的地位如何,充其量算是锦上添花,有最好,没有他也不会苛责你的。”
“可能你从小就有家人的陪伴,没什么感觉。像我这种一直自己生活的人,有的时候真的很渴望也能拥有自己的亲人,哪怕让我放弃这一身的元素天赋。”
“根据我的了解,村长爷爷也是这样的人,你这个孙女的安全对于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你想过没有,如果让他知道你擅自从元素学院退学跑出来,去跟着那群暮光教的人厮混,他会有多担心你?”
耿子墨开始苦口婆心的劝说了起来。
桃宁没有开口去反驳耿子墨,因为她的爷爷有多爱她,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此时的桃宁已经蜷缩到了床的里面,双手抱膝,将整个脸颊都埋了进去,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从粗重的呼吸中,能感觉出桃宁的内心并不平静。
耿子墨也没有再出声打搅她,片刻之后,桃宁抬起头,此时她的双眼已经通红,然后她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
“可我就是心里不平衡,那些大贵族凭什么可以随意的欺辱普通平民?凭什么他们就可以高高在上的用鼻孔看人?凭什么他们犯了错之后只需要付出一点点的代价,一切就要一笔勾销?”
耿子墨在这个时候走到了桃宁的床边坐了下去,然后将脑袋伸到了桃宁的面前,在近距离的情况下目光如炬的盯着桃宁的眼睛,问了一句话:“你不平衡的真是这些吗?”
也不等桃宁回答,耿子墨继续说道:“不,真正让你不平衡的是,只是你口中的那个贵族不是你自己罢了。”
“换位思考一下,现在你是一名公爵的直系后裔。在犯了错之后,你会不会动用自己的身份地位去摆平这件事?在和最底层的平民相处时,你会以平等地位的心态去和他们相处?”
“我当然会!贵族和平民本就没有区别,当然要平等相处!”桃宁义正言辞的答道。
“之前我就和你说过,你在元素学院联赛上的那场擂台赛我已经了解过过程了。”耿子墨这时才将脸从桃宁的面前移开,然后站起身走回到了刚才的桌边坐下。
“你在擂台赛上,在没有人挑衅的情况下,主动出言贬低贵族,才导致那个林家小子上台算计你,事情是这样吧?”
“作为一名普通平民,你都看不起贵族,那等你成为了成为了贵族,你说你会看得起平民,和他们平等相处?这话你自己信吗?”
“你想做的,是比贵族还要高贵的人,然后去蔑视贵族。这和现在的贵族蔑视平民有区别吗?”耿子墨最后总结道。
耿子墨的话让桃宁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