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远语气骤然凌厉,掷地有声:“我这条命,是我媳妇儿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从今往后,谁都不能欺负。谁敢逼她、害她,我赵志远,拼命也要奉陪到底。”
说着他盯着脸色惨白的谈翠芬,不留半点余地: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我和夏禾住的小院,是我们夫妻的家,和赵家完全没有关系,既然你们巴不得我死,那就当我死了好了!往后你跟爹跟着你们喜欢的孝顺儿子过你们的安乐日子,我过我的小日子,两家互不打扰,各不相干。”
“你要跟我断亲?!”谈翠芬声音尖得变调,满脸难以置信,疯狂拔高音量,“我是你亲娘!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敢跟我断绝关系!你就是不孝!”
赵志远懒得跟她废话争辩。
他弯腰,动作温柔至极,稳稳将浑身冰凉的夏禾打横抱在怀里,像护着世间唯一的珍宝。
夏禾乖乖埋在他温暖的胸膛上,悄悄抿起嘴角,偷偷藏住眼底的笑意。
全村人的注视下,赵志远抱着她,步履沉稳,一步一步头也不回地往自家小院走。
身后,谈翠芬气急败坏的哭骂、撒泼吼叫,还有村民不停的吐槽议论,越来越远,最后尽数被秋风卷得干干净净。
厚重的木门“咔哒”一声合上。
一瞬间,所有喧闹、是非、闲言碎语全被隔绝在外,小院里安安静静,只剩安稳的暖意。
赵志远小心翼翼把夏禾放到床上,耐心褪去她身上所有湿冷的衣物,拿棉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半点冷风都透不进来。
烧好温水,他又细心把人抱进浴桶,用毛巾把温水淋在妻子的肩颈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却毫无半分欲念。
赵志远的眉眼始终绷着,神色严肃,明显是真的动气了。
夏禾心里惴惴不安,小声怯怯地喊他:“志远。”
“嗯。”
“你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怪我,故意跟你娘作对闹事?”
赵志远停下动作,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浅浅愠怒,可更多的是掩不住的后怕和心疼。
“我生气,但不是气你跟她作对。”
他伸手握紧她冰凉的小手,语气又沉又软:“我气你不珍惜自己。”
“大清早的河水多冷,河底全是碎石子!你万一脚下打滑磕破头、呛水伤肺,落下一辈子病根怎么办?”
“夏夏,你是我这辈子最在乎的人。你要是出事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看着她,语气坚定又温柔:“以后再也不准拿自己冒险。受了委屈、被人欺负了,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替你出头,我替你讨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