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哦了声,伸手接过来,看向他身上纵横着的伤口,嘀咕道:“师兄,你这也太惨了,怎么被打成这样?”
他这话,完全是在给易腾渊扎刀子。
明明两人一起在那里挨打,可最后受伤的却只有他。
阿生身上好好的连痕迹都没有留。
好气。
小小的瓷瓶在阿生手里像一粒小石子一样,他轻轻一动,瓶塞就出来了。
易腾渊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再用神识关注着阿生的动作。
他轻轻一抖,药粉全部倒出来了……
易腾渊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赶紧运劲,将倒出来的药粉以劲力的震动,落到他的伤口上。
他这些可都是特制的药粉,专门克制魔元的。
原本能用很久的,结果……
他就不该让阿生给他上药,他一个粗人,怎么能做这么精细的活?
阿生想哭:“师兄,我是不是没有做好?”
易腾渊更想哭,还得安慰他:“不关你的事。”
阿生赶紧把瓶子还给他,咧嘴笑道:“师兄,这个还给你,你说不关我事的哈。”
易腾渊:……好你个憨憨。
“吼!”
里面深处传出一声兽吼声,声音很响,却又似很细,似乎带着悲伤,又似抑制的兴奋。
阿生眉头一皱,嘀咕道:“师兄,这兽的吼声怎么不一样?”
他最喜欢魔兽了,对于各种兽吼声也听得熟悉了,这声吼声就是有些不一样。
易腾渊一怔,抬头看他一眼:“你还能听出这兽吼声不一样?”
阿生一把将他拎起来,大步朝兽吼声传出的方向走去。
“我听得到的,它很痛苦,我们去救它。”
易腾渊想挣扎出他的大掌:“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这大家伙,不知道被他这样拎着很难受的吗?
至于他说的去救?他去吃还差不多。
但不管他怎么说,听到兽吼声的阿生很兴奋,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大步走起来,速度贼溜快。
易腾渊用力挣扎两下,怒了:“阿生,你放我下来。”
“哦。”阿生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但还是乖乖将人放下来。
易腾渊气呼呼地往前走,差点被这大个子给吊死。
到那个时候,他会成为死得最憋屈的天才。
阿生跟上去,歪头垂眸看他,好一会儿才问:“师兄,你是不是生气?”
易腾渊:“……我没有。”
“哦。”阿生跟着他走了一会,又歪头垂眸看他:“师兄,你是不是生气了?”
易腾渊:“……你以后不能那样拎住我走路,很不舒服。”
“好的。”阿生应下。
两人走了好一会,又隐隐约约地听到不少吼叫声。
而且,越往里,易腾渊也感应到,这里面的魔元要浓郁得多。
他心中微突,冒出一个念头:“阿生,里面的只怕是真正的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