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声轻响，王靖眉心竟被划出一道血痕！殷红的血迹缓缓渗出，在星辉图腾旁格外刺眼。
虽是微不足道的皮外伤，却让王靖彻底愣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一个区区帝境的小辈，竟然能伤到他？！
更让他震惊的是，凌霄一击得手后，丝毫没有恋战的意思，身形再度虚化，如同融入虚空的鬼魅，瞬间消失在边境城的层层阵法之中……
连他这等触及归真境的修为，竟也感应不到丝毫气息，仿佛凌霄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一般！
“狡诈的小辈！”王靖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抬手，祭出一枚古朴的九星罗盘。
罗盘飞速旋转，洒下亿万道璀璨星辉，将整座边境城照得纤毫毕现，连地下三尺的蝼蚁都清晰可见。可他搜寻了数遍，依旧找不到凌霄的半点踪迹。
王靖沉默片刻，转头看向圣墟，眼神冰冷，带着一丝审视：“魔尊黑天剑，到底在你圣堂手中，还是在他身上？”
圣墟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自凌霄踏入边境城，此剑便从未落入我圣堂之手，阁下若不信，尽可搜查。”
王靖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真假。片刻后，他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身踏入身后的虚空缝隙。
那三道遮天蔽日的黑影也随之消散，天地间的恐怖威压渐渐褪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王靖等人彻底消失，圣墟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脸色苍白如纸。
他定了定神，语气凝重到了极点：
“传令下去！即日起，边境城所有人，不得再插手任何与凌霄相关之事，不得主动寻找他的踪迹，不得为他提供任何庇护……与此人有关的一切，皆列为圣堂最高禁忌，违者，神魂俱灭！”
慕千雪站在一旁，神色复杂，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所有疑问咽了回去，躬身应道：“是，大领主。”
她此刻终于彻底明白，为何大领主从一开始就对凌霄的因果如此忌惮。
这潭水，根本不是边境城能蹚的，深到足以将整个界主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
与此同时，亿万里之外的霸天帝国空域，一道虚空裂缝骤然撕开，凌霄的身影踉跄跌出，重重砸在一片云层之上。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殷红血迹，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方才那一剑看似轻巧划伤王靖，实则已耗尽他八成修为，更强行催动了尚未完全掌控的冰炎颠倒法则，神魂与经脉都遭了不轻的反噬。
“王靖……气息与圣堂同源，可边境城上下却对他一无所知……”凌霄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冷得像冰，“这是把我当成了圣堂的叛逃罪囚，要跨界缉拿？”
他忽然想起刀煞曾转述的某位上古残魂的警告：“魔尊黑天剑所携因果，牵连诸天寰宇。寂灭界之辈强持此物，无异于凡人窃天火、稚子握雷霆，终将引火焚身，祸及亲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