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是惨重的。太虚宗死了十几个弟子，其他宗门也各有伤亡。
叶姓青年背上那把缺口的剑断了。他面无表情地换了第二把，第二把也裂了。到最后他是赤手空拳接了血魔一爪，整条右臂的骨头都碎了。
萧山的剑没断，但他的左臂废了。剑气反噬，经脉尽碎。他用右手把断掉的左臂直接斩断，止了血，继续打。
林姓青年的扇子折了，银针用光了，最后是用牙咬着一把匕首冲上去的。
楚姓少年的剑终于慢了下来。不是他变弱了，是他的灵力见底了。
最后一击，苏念的琴音和叶姓青年的黑剑同时命中。
嘭——！
血魔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了里面那团翻滚的血肉核心。暗红色的，像一颗暴露在外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空间扭曲。
叶姓青年的断剑刺入核心。血魔的身体开始崩解，像一座沙塔被风吹散，一块一块地化作粉末。
但在最后一刻——
它的嘴。那道裂缝。朝方舟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然后它散了，化成漫天的血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洞天福地的血色阵法随之崩溃。天空恢复了蓝色，地面的裂缝在愈合，灵气重新流动。
活下来的人，不到进场时的三分之一。
方舟站在一片狼藉中，面无表情。他没有去看那些尸体。
看多了。在魔法世界，在前进基地，他见过比这更惨的。
但那一眼，他记住了。
打扫战场的时候，方舟很发现了一枚玉简。
半埋在碎石里，发着微弱的暗红色光。如果不是他的神识足够敏锐，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来。
方舟，你捡了什么？苏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块破玉。他把玉简翻了个面，装作随意地看了一眼，不值钱。
苏念走过来，目光在玉简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这次多亏了你。她说。
我似乎什么都没做。
我说过，你待在这里，就是我们最大的助力。
所以你们很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局面？
苏念沉默了两秒。没错。代价能够接受。
方舟点了点头，没再问。他把玉简收进怀里，表情没变。
苏念转身走向主角团。原来她们早就认识。
叶兄，剑不错。
叶姓青年笑了笑，把断剑收回去，右手的骨头还在咔咔响。苏姑娘的琴音更不错。这次多亏了你。
客气。
苏念又看向萧山：萧兄的左臂，回去之后找天机阁的药师看看。我有方子，能接回来七成功能。
萧山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的眼神空洞，像是还没从战斗里回过神来。
林姓青年摇着一把新扇子走过来——旧的那把早碎了。苏姑娘，你那个护道者，有点意思。
哪里有意思？
全场唯一一个没动手、没受伤、还能站着的筑基期。林姓青年笑了，扇子在手指间转了个花，要么是废物，要么是聪明人。
苏念也笑了：他是后者。
我赌他是前者。
苏念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一度。林兄，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林姓青年举了举扇子，表示投降。
楚姓少年没过来。他只是远远地站在一块碎石上，看了方舟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