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悬疑推理 > 济公传奇 > 第1181章 韩世忠力平首叛,金兀术举军南侵

第1181章 韩世忠力平首叛,金兀术举军南侵(1 / 2)

却说张浚、吕颐浩集众会议,吕颐浩仍主张进兵,且语诸将道:“今朝廷虽已复辟,二贼犹握兵居内,事若不济,必反加我等恶名。汉翟义、唐徐敬业故事,非即前鉴吗?”

诸将齐声道:“吕公所言甚是,我等非入清君侧,决不还师。”

建议既定,复驱军直进,径抵临平。

遥见苗翊、马柔吉等沿河扼守,负山面水,扎就好几座营盘,中流密布鹿角,阻住行舟。

韩世忠舍舟登陆,跨马先驱,张俊、刘光世继进,统是大刀阔斧地杀上前去。苗翊等见来势甚猛,麾众却退,韩世忠复舍马徒步,操戈誓师道:“今日当效死报国,将士如不用命,一概处斩!”

于是人人奋勇,个个舍生,霎时间驰入敌阵,苗翊引神臂弓,持满待着,韩世忠瞋目大呼,万众辟易,连箭杆都不及发,相率奔窜。

苗翊、马柔吉禁遏不住,统行反走。各军乘胜追入北关,苗傅、刘正彦方受赏铁券,闻勤王兵杀至,急趋入都堂将铁券取出,拥精兵二千,夜开涌金门遁去。

王世修正拟出奔,劈头遇见韩世忠,被他一把抓住,牵付狱吏。

张浚、吕颐浩并马入城,即进谒宋高宗,伏地待罪。

宋高宗问劳再三,且语张浚道:“日前居睿圣宫,两宫隔绝,一日啜羹,忽闻贬卿,不觉覆手。默念卿若被谪,何人能当此任?”

言毕,即解下所佩玉带赐给张浚。

张浚当然拜谢。

韩世忠已经剿除逆党,随即进见,宋高宗不待行礼,便下座握住韩世忠的手,泪涕而泣与语道:“中军统制吴湛首先助逆,现尚在朕肘腋间,能替朕捕诛吗?”

一个逆臣都不能除,做什么皇帝?

韩世忠忙称遵旨,待宋高宗释手,即自去寻找吴湛,巧适吴湛趋过阙下,韩世忠佯与相见,趁势拉住吴湛的手。

吴湛情急欲遁,怎禁得韩世忠力大,彼牵此扯,但听得扑的一声,吴湛中指已被折断。

吴湛痛不可耐,缩作一团,当被韩世忠擒付刑官,与王世修俱斩于市。

逆党王元佐、马瑗、范仲容、时希孟等,贬谪有差。

宋高宗皇帝拟大加褒赏,朱胜非独入见道:“臣昔遇变,义当即死,偷生至此,正为今日。现幸圣驾已安,臣情愿退职。”

宋高宗说道:“朕知卿心,卿无庸告辞。”

朱胜非一再固辞,宋高宗皇帝说道:“卿去,何人可代?”

朱胜非道:“吕颐浩、张浚均可继任。”

宋高宗皇帝又问他们二人优劣如何,朱胜非说道:“颐浩练事而暴,浚喜事而疏。”

照此说来,都不及你?

宋高宗皇帝复道:“浚年太少。”

朱胜非道:“臣向被召,军旅钱谷都付诸浚,就是今日勤王,也是由浚创议,陛下莫谓浚年少呢。”

宋高宗赵构点首。

宋高宗皇帝待朱胜非退出宫后,乃召吕颐浩为尚书右仆射,免去朱胜非之职,李邴为尚书右丞,郑瑴签书枢密院事,韩世忠、张浚为御前左右军都统制,刘光世为御营副使,凡勤王僚属将佐,各加秩进官,且禁内侍干预朝政,重正三省官名,诏左右仆射并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改中书门下侍郎为参知政事、省尚书左右丞。

张浚等请宋高宗还跸(摆驾回去),宋高宗皇帝乃自杭州启行,向江宁进发。

临行时,命韩世忠为浙江制置使,与刘光世追讨苗傅、刘正彦。

及到了江宁,改江宁为建康府,暂行驻跸,立子赵旉为皇太子,赦傅党马柔吉等罪名,许他自新。

唯苗傅、刘正彦及傅弟竬、翊不赦。韩世忠既受命追讨,即由杭州西进,道途经过衢信,南下至浦城县内的鱼梁驿,巧与苗傅、刘正彦遇着。

韩世忠徒步直前,仗着一支戈矛刺入贼垒,把贼众划开两旁。

贼众望见韩世忠,统咋舌道:“这是韩将军,我等快逃生罢!”

当下左右分窜,辙乱旗靡。

刘正彦尚不知死活,仗剑来敌韩世忠,两人步战数合,但听韩世忠大喝一声,已将刘正彦刺倒。

苗翊连忙趋救,已是不及,眼见刘正彦被他擒去。

韩世忠见了苗翊,哪里还肯罢手,乘势用戈刺去。

苗翊从旁一闪,那腰带已被韩世忠牵着,顺手一扯,苗翊已跌入韩世忠怀中,好似小儿吃奶一般,正好拿下。

还有苗竬看见兄弟被执,舞着大刀来与韩世忠搏战。

韩世忠正欲与他交锋,忽然后面闪出一人道:“主帅少憩!这功劳且让与末将罢。”

道言未绝,那个人已趋至韩世忠前面,往斗苗竬。

韩世忠视之,乃是裨将王德,王德与苗竬交战十合,也卖个破绽,将苗竬擒住;又杀将进去,斫死了马柔吉。

苗傅见不可敌,早已三脚两步地跑走了去。

韩世忠追赶不上,择地驻营,复传檄各州县,悬赏缉傅。

不到数日,果然有建阳县人詹剽将苗傅拿获,押解到军前。

韩世忠依着赏格,给付詹剽,遂把苗傅等押送行在。兄弟三人同时正法。

宋高宗皇帝亲自书写“忠勇”二字,悬揭旗上,颁赐韩世忠。叙功从详,亦无非表彰勋绩。

天下事祸福相倚,忧喜交乘,首逆方庆骈诛,储君偏遭夭逝。

太子赵旉尚在保抱,从幸建康,途中免不得受了寒暑,致生疟疾。

偏宫人误蹴地上金炉,突然发响,惊动太子,遂致抽搐成痉,越宿而亡。

宋高宗赵构悲愤交加,谥赵旉为元懿太子,随命将宫人杖毙,连保姆也一并置死。宜乎后来无子。

正怆悼间,忽由张浚入宫劝慰,乘便禀白密谋。高宗屏去左右,与浚谈了多时,浚方辞出。看官道是何因?原来高宗即位,命惩僭伪,张邦昌等已伏罪,唯都巡检范琼恃有部众,出驻洪州。苗傅押送行在时,琼自洪州入朝,乞贷苗傅死罪。高宗不从,把傅正法。琼复入诘高宗,面色很是倨傲。高宗不禁色沮,只好卖他欢心,权授御营司提举,暗中却召张浚密议,嘱令设法除奸。浚乃与枢密检详文字刘子羽商定秘计,潜命张俊率千人渡江,佯称备御他盗,均执械前来。浚即密报高宗,请召张俊、范琼、刘光世等同至都堂议事,就此执琼。高宗遂命浚草诏召入,且预备罪琼敕书,付浚携出。浚先传会议的诏旨,约翌日午前入议。到了次日,张俊、刘子羽先至,浚亦趋入,百官等相继到来,范琼恰慢腾腾地至晌午方到,该死的囚徒。都堂中特备午餐,大众会食已毕,待议政务。忽由刘子羽持出黄纸,趋至琼前道:“有敕下来,令将军诣大理寺置对!”琼惊愕道:“你说什么?”语未毕,张俊已召卫士进来,将琼拥挟出门,送至狱中。刘光世又出抚琼部,略言:“琼前时居围城中,甘心附虏,劫二帝北狩,罪迹昭着,现奉御敕诛琼,不及他人。汝等同受皇家俸禄,并非由琼豢养,概不连坐,各应还营待命!”大众齐声应诺,投刃而去。琼下狱具服,即日赐死。子弟俱流岭南。并有旨令琼属旧部分隶御营各军。琼为罪魁,早应伏法,特志之以快人心。

张浚既除了范琼,又上书言中兴要计,当自关、陕为始。关、陕尽失,东南亦不可保,臣愿为陛下前驱,肃清关、陕,陛下可与吕颐浩同来武昌,以便相机趋陕云云。高宗点首称善,遂命浚为川陕、京湖宣抚处置使,得便宜黜陟。浚既拜命,即与吕颐浩接洽,克日启行。谁料边警复来,金兀术大举南侵,连破磁、单、密诸州,并陷入兴仁府城了。高宗又不免惊惧,迭遣二使往金,一是徽猷阁待制洪皓,一是工部尚书崔纵。皓临行,高宗令赍书贻粘没喝,愿去尊号,用金正朔,比诸藩卫。何甘心忍辱乃尔?及粘没喝与皓相见,粘没喝却胁皓使降,皓不少屈,被流至冷山。崔纵至金请和,并通问二帝,金人傲不为礼。纵以大义相责,且欲将二帝迎还,遂至激怒金人,徙居穷荒。后来纵竟病死,皓至绍兴十二年方归,这且慢表。

单说吕颐浩送别张浚,本拟扈跸至武昌,适闻金兵南来,遂变易前议,谓:“武昌道远,馈饷难继,不如留都东南。”

滕康、张守等且言:“武昌有十害,决不可往。”

宋高宗乃仍拟都杭,命升杭州为临安府,先授李邴、滕康二人权知三省枢密院事,奉隆裕太后往洪州。

当时东京留守杜充因粮食将尽,即欲离任南行。

岳飞入阻道:“中原土地,尺寸不应弃置,今一举足,此地恐非我有,他日再欲取还,非劳师数十万,不易得手了。”

杜充不肯依从,竟擅归行在。

宋高宗皇帝并未加罪,反令他入副枢密,失刑若此,何以驭将。

宋高宗皇帝另外命郭仲荀、程昌寓、上官悟等,相继代杜充,徒拥虚名,毫无能力。

宋高宗皇帝且复遣京东转运判官杜时亮及修武郎宋汝为同赴金都,申请缓兵,并再贻粘没喝书,书中所陈,无一非哀求之语,几乎令人不忍寓目。

但录大略,已知宋高宗皇帝是没有志节了。

书云:

古之有国家而迫于危亡者,不过守与奔而已。

今以守则无人,以奔则无地,所以鳃鳃然,惟冀阁下之见哀而已。

故前者连奉书,愿削去旧号,是天地之间皆大金之国,而尊无二上,亦何必劳师远涉而后快哉?闻此书,令人作三日呕。

从前太祖在时,江南尝乞请罢兵,太祖不许,且谓卧榻旁不容他人鼾睡,难道高宗不闻祖训吗?

况戎狄蛮夷,唯力是视,有力足以制彼,无力必为彼制,徒欲痛哭虏廷,乞怜再四,他岂肯格外体恤,就此恩宥?

这叫作妾妇行为,只可行于床笫,不能行于国际间呢。议论透彻。果然宋使屡次求和,金兵只管南下。

起居郎胡寅见高宗这般畏缩,竟放胆直陈,极言高宗从前的过失,并胪列七策,上请施行:

(一)罢和议而修战略。

(二)置行台以区别缓急之务。

(三)务实效,去虚文。

(四)大起天下之兵以图自强。

(五)都荆、襄以定根本。

(六)选宗室贤才以备任使。

(七)存纪纲以立国体。

统计一篇奏牍,约有数千言,直说得淋漓透彻,慷慨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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