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仙子伊布在按压腹部某处时骤然缩紧的瞳孔和更加急促的呼吸,心往下沉了沉:
“…这里反应很大,暂时没法完全排除有没有内腔出血或者脏器挫伤的情况……必须立刻进行专业检查和治疗。”
她抬起眼,正对上仙子伊布那双一直努力睁着、映着自己担忧面容的湛蓝色眸子。
小家伙的眼睛里,水光晃动,除了痛苦,还有浓浓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委屈。
徐钰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方才指挥对战时的所有冷静、算计、甚至憋着的想要击溃对方的狠劲,都在这一刻冰雪消融。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抬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去仙子伊布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声音放得无比柔软,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和心疼:
“干嘛?委屈啦?”
不曾想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仙子伊布一直强行压抑的情绪闸门。
在那样大好的局势下被雷伊布翻盘,它没有哭。
被“电光伏特”正面冲击、撞得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剧痛几乎让它昏厥,它咬着牙没有哭。
拼尽全力使出“月亮之力”,却依然被对方以那种惨烈的方式突破、击倒,它憋着一口气没有哭。
可偏偏,就在它最虚弱、最疼痛、最觉得自己可能搞砸了的时候,它的这个训练师没有责怪,没有失望,反而用那么温柔、那么心疼的语气…送上了关怀…
一直倔强地晃荡在眼眶里的泪水,再也绷不住了。
“…yi…wu…xianyi…”
细碎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响起,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它粉白色的脸颊滚落,混入焦黑的尘土。
它小小的身体因为哭泣而不住地颤抖起来,每一次颤抖都牵动腹部的伤势,带来更尖锐的疼痛,让它哭得更凶,形成了一个让人心疼的恶性循环。
徐钰愣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一句下意识带着安抚意味的话,会引起仙子伊布这么剧烈的情绪反应。
看着小家伙一边哭得抽抽噎噎,一边因为疼痛而瑟缩,她顿时慌了手脚,向来不擅长这种事的她,此刻笨拙得像个第一次照顾精灵幼崽的新手。
“哎哟…好了好了…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手忙脚乱地伸出纤细的手指,想去擦那些不断涌出的温热泪水,却又怕自己的动作加重它的痛苦,指尖悬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
“别…别哭了啊…哎!你看你一哭就抖,回头真伤得更重了怎么办?听话,咱不哭了,好不好?”
她越是安慰,仙子伊布似乎越是觉得委屈,眼泪掉得更凶。一时间,徐钰被小家伙都快急得额角冒汗了。
“徐钰!让我来!”
就在这时,叶澜已经小跑着冲到了近前。她显然比徐钰更有处理这种局面的经验。
话间叶澜迅速跪在仙子伊布另一侧,先是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干净的纱布和喷雾式伤药,动作轻柔而专业地抢在徐钰之前为仙子伊布进行最基础的止血和镇痛处理,同时用平静温和的声音低声安抚:
“乖,我们都知道你尽力了,打得特别棒。现在我们先不动,让伤药起作用,一会儿就不那么疼了……”
在叶澜熟练的处置和柔声安抚下,仙子伊布的哭泣终于渐渐平息,变成了小声的抽噎,身体也不再剧烈颤抖。
迅速做完紧急处理后,叶澜抬头看向徐钰:
“必须立刻送精灵中心!它和流氓鳄现在的伤势都不能耽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