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回到新丰里,马寻都在感慨着物是人非、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的他是徐国公,大家都知道这是神医。
甚至这一回带着三个贵气逼人、英武非凡的青年,这三个还是大明的亲王,对他也是恭躬敬敬。这场面看着就更加唬人,国舅可不是一个摆设,这人是真的厉害!
祭祖、宴请亲朋、招待一些乡老,甚至还要过问一下地方政事、民生。
马寻算得上是非常忙了,可是这一切看似也都是他该做的事情。
这可是宿州、新丰里,是马皇后的老家。
要是这边出现一些贪官污吏、土豪劣绅,那简直就是让马家姐弟俩个颜面扫地。
“你们三个记好了,现如今虽然境内安宁,只是穷苦的百姓不少。”看着朱棣等人在施粥,马寻非常满意,“这社稷不只是你们皇兄的,更是朱家的。”
朱棣连忙说道,“舅舅,您放心就是,我心里有数。”
“你自小就喜欢浮夸、喜欢锦衣玉食。”马寻认真叮嘱,“吃好一点、住好一点,我也不说什么,家里有条件用不着你们吃苦,只是少做大兴土木、劳民伤财的事情。”
朱核顿时有些尴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于打仗的事情,他不是特别喜欢。
努力的学习兵法等等,只是因为他是秦王,所以必须要学。
可是自小对于大兴土木、兴建亭台楼阁等等,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心里的想法也非常多,一直都是希望能够将那些想法落实为建筑,宏大或精致的建筑。
马寻继续说道,“你们不愁吃穿,每年岁禄一万石。”
朱棣急了,“舅舅,不是三万石吗?什么时候给我们减的岁禄,我们不知道啊?”
马寻一时语塞,连忙说道,“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三万石实在太高了。这两年给你们三万石,过两年减到一万石,你们也别瞎叫唤。”
朱桐好象理解了,“舅舅,是不是等到老五就藩了,然后就减到一万石?”
看到马寻不说话,朱棣等人立刻有些窃喜,看样子还是咱们几个待遇高啊。
朱核想了想说道,“真到那时候,我们三个带头上表,其他弟弟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朱棣认可的点头,咱们几个都听话了,其他的那些弟弟们谁敢多说话?
其实亲王的待遇在“下降’,那也不是新鲜事。最初定的是五万石呢,现在给减到了三万石,还是只说不给。
等到真正就藩了,说不定三万石才能发下来。
马寻就继续教育着说道,“衣食住行都有朝廷负责,你们的岁禄等完全够王府开销。你们徜若奢靡无度,就是金山银山也给花光。只要不乱来,指定过的很好。”
话锋一转,马寻严厉说道,“你们到了封地,我不求你们接济孤寡。只是你们谁敢盘剥百姓、徒耗民生,到时候你们就等着。”
朱椟连忙说道,“不至于、不至于。舅舅,真不是我自夸,近几年我们在老家,多少也是知道普通百姓有多困苦。”
“真的?”马寻还是不放心,“在跟前老实的孩子不少,出去了就难说了。跟前没人管束,又有人刻意讨好,你们心性未定,说不定就做糊涂事!”
历史上的朱棱等人在京城的时候名声都不错,但是犯的事情都不少。
朱椟“宠妾灭妻’、私造龙床凤袍看似是小事,大兴土木、以虐待宫人为乐,还盘剥军民导致民不聊生,缺德、犯法的事情做了一箩筐。
朱桐看似是好一点,但是多智而残暴,有好几次将人车裂的例子。
要知道在京城的时候,这俩个可是不少人都夸赞的能文能武的亲王,哪知道到了封地就原形毕露。“舅舅,我可不敢啊。”朱桐就说道,“父皇对我们倒是宽纵,您可不会。真要是惹了事,你去打我,我挨了打还要回京谢罪,这多不划算。”
朱棣也连忙说道,“再者说了,以后咱们的儿子还得让您管教、抚育,我们可不敢触怒您。徜若其他事情也就罢了,那些丧良心的事情肯定不敢做,哪个不知道您最见不得这些。”
朱桐看了一眼朱棣,对于老四也是难得的比较认可。
真要是什么军事、政见的事情和舅舅有冲突,那反倒是小事,舅舅识大体。
可是一旦是违法乱纪、缺少德行,那可就是天塌了,舅舅最在意的就是这些。
马寻点头,只是有些不对。
你们的孩子,我帮着教正常,只是什么叫我帮着抚育?
驴儿我可不是心甘情愿让他天天进宫,朱家帮我养一个儿子,我就得帮着养好几个朱家的孙子?旁边的朱棱可不说话,他觉得自己敢犯错,要是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