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啊,黑石部族的小子得了天花,眼看就没救了,大师只用了一碗符水,三天就活蹦乱跳了!你说神不神?”
李北玄心中冷笑。
呼风唤雨?多半是提前观测了天象,故弄玄虚。
至于符水治天花,更是天方夜谭,要么那小子得的根本不是天花,要么就是这大师用了别的手段。
他继续问道:“这位大师如此神通,想必很受大家敬重了?”
“何止是敬重!”老牧民的眼中满是狂热,“大师就是我们高原上的太阳!他说的话,比什么都管用!”
“就连朝廷派来的那些官老爷,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
“前阵子新来的知府大人,想要推行什么新政,大师只说了一句此举有违神意,那知府大人第二天就乖乖把告示给撤了!”
听到这里,李北玄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装神弄鬼、骗取钱财了。
这个所谓的通天大师,正在利用宗教信仰,与朝廷争夺民心,甚至已经实质上架空了当地的官府,成为了风息堡的地下统治者。
风息堡地处边陲,刚刚归顺不久,民心本就不稳。
高原百姓生活困苦,知识匮乏,面对天灾人祸时,很容易将希望寄托于鬼神。
这个通天大师正是抓住了这一点,趁虚而入,用一些小恩小惠装神弄鬼的把戏,迅速收拢了人心。
长此以往,风息堡的百姓将只知有通天大师,而不知有大武朝廷。
这片刚刚纳入版图的土地,随时都有可能重新脱离掌控,甚至成为一颗埋在帝国西部的毒瘤。
“老阿爸,这位通天大师,平日里都在这庙中吗?”李北玄不动声色的问道。
老牧民指了指庙宇前一座高高的法台,脸上充满了期待:“大师行踪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过今日是大神赐福日,大师会亲自登台,为信众摸顶赐福。”
李北玄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座法台周围已经围满了人,几个身强力壮的喇嘛正在维持秩序。
他心中有了计较,对千代使了个眼色,两人悄然退出了人群,回到了车队旁。
“夫君,情况如何?”赢丽质立刻迎了上来,凤眸中满是担忧。
李北玄将打探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赢丽质和孙倾城的脸色也变的无比凝重。
“好个通天大师!竟敢在本王的疆土上自立为王,蛊惑民心,对抗朝廷!”赢丽质怒极反笑。
身上散发出一股迫人的帝王威仪,“夫君,不必再等了,朕这就下令,调集龙骧军,踏平这座妖庙,将那妖人碎尸万段!”
“不可。”李北玄摇了摇头,制止了她的冲动。
他沉声分析道:“丽质,你现在下令平庙杀人,固然简单。但在这些被深度洗脑的百姓眼中,我们便成了毁坏他们信仰、杀害他们活神仙的恶魔。”
“到时候非但不能收拢民心,反而会激起民变,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