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洵告诉常也“其实我这些年不是不想早些回来找你们,而是身不由己啊!”
“只是当年在掩护百姓撤离时,我的左手遭受重创且因伤势过重引发严重感染,最终只得被迫截肢处理。”
“而后来又遭遇徽省那场惨烈的大轰炸袭击,导致我失去了双腿......”蒋文洵讲到这里,转头望向早已泪流满面、双眼通红的秦也。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肩头,表示安慰。
秦也心痛难耐,泪水如决堤般不断滚落,声音哽咽着道“洵哥,这些年里你一定吃尽了苦吧,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唉,那段日子真的是度日如年呐,要不是想看到小鬼子阴谋失败,想要看到我们取得胜利的那一天,我早就......”蒋文洵长长叹息一声,言语间满是无尽的辛酸苦楚。
蒋纪云面色凝重地把完脉后,缓缓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拿出来一支铅笔开始在本子上书写起来。
对于其他病症,或许她还无法准确判断,但常也身上的暗伤却逃不过她敏锐的感知。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患者体内多处重要器官都已出现不同程度的衰竭迹象。
倘若就这么放任不管,恐怕常也的生命最多只能再延续两年。
蒋纪云开口问“常叔叔,你晚上睡下来是不是咳嗽的睡不着?最近是不是咳出血了?”
常也没有想到这小丫头的医术还不错,她居然这都能把脉把出来。
城中的高大夫说过,他的肺上的伤很严重,他让自己这两年对自己好点。
常也本来想着回老家,只是想到会让父母再一次经历丧子之痛,自己还不如让他们以为自己早死在当年的守卫战里了。
“我跟小卫哥出去找找看附近有没有药铺吧。”蒋纪云说着就将写好的药方递给身边的人。
蒋纪元顺手接过妹妹撕下的纸张,目光落在上面那龙飞凤舞的字迹上。
看着那熟悉的缺胳膊少腿的字,蒋纪元深深叹了口气,
他看着手中略显潦草的笔迹,再看看妹妹,这孩子是怎么说都不听啊。
蒋纪元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坐了下来,拿过纸笔说“你这样写字可不行,别人未必能看得懂,以后别总是贪图方便啦。”
听到哥哥的批评,蒋纪云不以为然地撅起小嘴嘟囔着。
繁体字那么复杂,笔画多得要命,又难记住,哪里比简体字写法更省事嘛。
而且我不是也要和小卫哥一块儿过去嘛,人家不认识,我是可以直接给人家念呀!
这时一道大嗓门从外面传进来“也哥,这么急找我们回来有什么事吗?”
常也回应道“大勇,是咱们洵哥找过来了!”
石大勇听到常也的声音,加快脚步跑进屋里。
蒋纪云突然瞥见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那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
他右手似乎有些异样,显得颇为不自然,于是便将担子与绳索统统交由左手把持,而右手则仅仅攥着一件衣裳。
紧随其后的,还有数名同样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人。
这些人的肤色皆呈黝黑色调,但一双双眼睛却明亮如星辰,并齐刷刷地望向正端坐在那里的蒋文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