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光阴,弹指即逝。
独孤行日夜兼程,终是赶至李咏梅曾藏身的山洞前。望着如今空荡的洞口,他心头愈发着急。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落荷村,因为他清楚——那里肯定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他自投罗网。
“看来……得好好筹划一番。”
身形一晃,他已踏入玉簪空间。
天湖边的小屋空荡荡的,不见安度春父子踪影。转至茶田,果然见孟怀瑾蹲在垄间采茶,竹篮里已攒了小半篮嫩芽。
“你爹呢?”独孤行问。
孟怀瑾抬头:“在茶房,正用新茶试炼丹药。”
独孤行皱眉:“茶叶炼丹?”
这事他闻所未闻,多半是旁门左道。虽然他也很好奇,但此时却也不是询问这个的时候。
“我需向你爹借几样东西,他现在在哪?”
孟怀瑾指了指后方茶坊。
独孤行皱眉,却没时间细问,径直往茶房走去。推门而入,热气扑面,安道士正赤膊围着药炉忙碌,口中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儿:
“青峰顶,摘云芽,竹炉慢火炒霜华。一滚春水二滚霞,三滚灵台结丹砂……”
“借你衣服几日。”独孤行开门见山。
安道士一愣,嘿嘿笑道:“成嘞!”
一刻钟后,两名“安道士”并肩自茶房走出。一个仍着破旧道袍,另一个却换上独孤行那身灰衫,连步态举止都仿得惟妙惟肖。
孟怀瑾正蹲在门边数茶叶,抬眼一瞧,傻眼了:“爹……你们俩……”
灰衫“安道士”笑眯眯拍他肩膀:“分得清谁是你爹么?”
孟怀瑾指向穿灰衫的:“你……”
话音未落,灰袍安道士抬手便是一记暴栗叩在他额顶:“小兔崽子!老子才是你爹!”
灰衫“独孤行”亦笑着补上一拳:“错啦错啦。”
孟怀瑾抱着脑袋,彻底懵了:“这……这也太像了!连打人都一个样!”
独孤行轻拂衣袖,含笑道:“看来这门‘赝身披运’的神通,算是成了。”
随后他转向真正的安道士:“师父他老人家呢?”
“呃……或许又在哪里喝酒吧。”安道士挠头。
“罢了,这身道袍暂借我几日。”
“好说好说!记得洗干净还我啊!”
少年莞尔,转身出了玉簪。
外界,朝阳初升。
孤行换上那身破旧道袍,腰悬酒葫芦,随手将长发抓得乱如蓬草。他低头嗅了嗅衣袖——一股汗味混着草药气,不由皱了皱眉,却未更衣。
“咏梅,等着我。”
他抬眼望向落荷村方向,沿山道疾行。薄雾从林间溢出,像被仙人从溪里舀起的水,洒落在山田之间,迅速散入晨光。
抵达村口时,已是晌午。
荷村街道此刻人声鼎沸,处处张灯结彩,红绸刺目。孩童追着纸风车嬉闹,外来客商聚在茶摊前议论不休:
“听说了么?柴家大少爷今日成亲!”
“哎哟,还是道君亲点的姻缘,说是天作之合呢!”
“这排场,比去年村长家娶媳妇可气派多了!”
独孤行脚步微滞。
抬眼望去,只见街道中央赫然行着一队迎亲仪仗。锣鼓喧天,鞭炮炸得纸屑纷飞。八名壮汉抬着朱红花轿缓步前行,轿前两名童子挥动彩绸蹦跳引路,轿后跟着十余名村民,手提礼盒与彩缎。
怎么还有人迎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