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直起身端正坐姿,伸手利落扶正桌上的大檐帽,抬手“啪”的一声,敬了一个标准端正的礼,语气铿锵坚定、字字铿锵。
“请首长放心,我以......”
话音未落,金戈已然看穿了他的赤诚心意,抬手稳稳按住对方抬起的右臂,及时制止了他的举动。
“别声张,小心打草惊蛇!”
他压低声音,语气沉稳又恳切。
“你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不然也不会深夜专程来找你商议。只是这伙匪帮狡猾多疑、暗藏暗处,事关全车安稳和抓捕成败,我不得不谨慎几分,还望同志谅解。”
列车长听了对方的言语,瞬间了然,立刻放低身形、收敛姿态,声音压得低沉急促,满是配合。
“首长,我明白!接下来我们该怎么部署,你尽管吩咐,全车所有工作人员、执勤人员,全部听你统一调遣!”
随着二人默契的应答,彼此的身份悄然转变。昔日久别重逢的老友交情暂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精准的上下级协同关系。
即便金戈的现役部队编制,与地方铁路系统分属两个体系、互不统属。
但此刻危难当前,隐患在前,所有规矩层级全部让位于维稳除患、守护旅客的大局。
金戈低头沉思了片刻,随即抬起脑袋,神情肃穆的开始交代起来。
“我不扰乱车厢秩序,也不给你们线上添麻烦,只需你牵头配合我收网。”
“第一,不要声张,全员隐蔽待命,重点盯死每节车厢连接处,那是对方的指挥中枢和固定放哨位,切断他们的内外传信。”
“第二,通过车载调度联系前方各站派出所,实行外松内紧的政策,防止对方察觉异常,提前潜逃。”
“第三,安排便衣暗中巡查,悄悄标记车上频繁串车厢、眼神飘忽盯人盯行李的暗哨,只记录、不惊动,避免打草惊蛇。”
说罢,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边掏出一盒香烟,递给对方一支,自顾自的点燃,一边又继续补充道。
“这伙人的匪首不在车上,不过我已经抛下鱼饵,只要对方上车,就能把这伙人一网打尽。”
列车长接过香烟,指尖微微发颤,却迅速稳住心神,将烟别在耳后,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心底久久无法平静。
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会有如此大的胃口。
这伙奉天绺子的分量他实在太清楚了,他们盘踞北方铁路沿线多年,根基深、人手多、走线广,历代跑线的乘务、乘警都是避之不及,没人敢轻易招惹。
可眼前之人竟然有如此魄力和底气,不只求护住旅客、化解一时危机,而是要顺势而动,将这股为祸多年的铁道偷盗组织彻底一锅端、连根拔起。
列车长随即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眼中不安的追问道。
“首长,那要是匪首不上车咋办?”
金戈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对其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
“放心,他逃不出我的五指山,迟早会找上我的。你们只管听令行事,切忌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