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节车厢早已被铁路公安、随车乘警与便衣干警层层把守,戒备森严,所有落网匪徒尽数被集中管控、分区看押,杜绝了扎堆串供、伺机作乱的所有可能。
金戈刚走到车厢门口,值守的一众便衣与铁路乘警瞬间挺直身姿,神色肃穆端正,齐刷刷抬手敬礼,动作整齐划一,铿锵有力。
“首长好!”
洪亮整齐的喊声骤然响起,穿透车厢嘈杂,震得周遭空气微微震颤,满是发自内心的敬畏与信服。
面对众人庄重的敬礼,金戈神色平和,抬手从容回礼,身姿挺拔端正,自带一身凛然正气。
“同志们都辛苦了,临时审讯结果怎么样?有没有新的线索纰漏?”
一名为首的铁路公安负责人上前半步,神色恭敬,沉声汇报。
“报告首长!初步就地审讯摸排,所有匪众口供相互印证,暂无新的漏网据点线索。全车总共抓获五十六名盗匪,其中骨干十二人,外围暗线、放哨喽啰共计三十六人,多出来的八人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负责人快速应答,条理清晰。
“另外,我们已按照你的吩咐,对所有人员全身细致搜查,衣领、袖口、鞋袜、口腔、头发全部排查完毕,收缴各类薄刃刀片、开锁工具、偷盗铁具数十件,彻底清除随身隐患。”
金戈微微颔首,目光落向车厢内垂头丧气,再无半分戾气的一众匪徒,又神情肃穆的朗声说了起来。
“你们的匪首已经被我们抓获,手中的花名册也交代了出来。现在,给你们一个立功的机会,说出你们知道的团伙成员和以往藏匿财物的地点,主动坦白、检举揭发者,一律从轻处置。”
这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公信力,稳稳压过车厢里细碎的动静。
“你们大多是底层喽啰,不少人是被胁迫、被裹挟入伙,或是一时贪念误入歧途。真正罪大恶极、手上沾事累累的核心骨干,寥寥无几。是争取宽大、给自己留一条活路,还是顽抗到底、把路彻底走死,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手里。”
众多底层匪徒面面相觑,眼底的死灰渐渐褪去,纷纷开始动摇。
他们跟着黄瘸子混江湖,图的不过是一口吃食、几分横财,从未想过会落得全网被抓、无处可逃的下场。
原本还抱着“抱团扛罪、或许还有机会翻盘”的侥幸,可听闻明确的立功政策,再看着被彻底制服的众人,以及闻讯早就交代出花名册的匪首,最后一点顽抗的心思彻底瓦解。
不等其再度开口,一名年纪轻轻、入行不久的小个子匪徒率先绷不住,猛地抬头,声音带着慌乱与急切。
“我交代!我坦白!我愿意立功!”
他浑身紧绷,语速极快,生怕晚一步就错失宽大机会。
“我只是跟着混饭吃的,从没主动伤人!我知道一处藏匿赃物的地窖,里面堆着这大半年沿线偷盗的钱款、旅客财物,还有不少作案工具!我全部交代!”
有了第一个开口的人,紧绷的僵局瞬间被彻底打破。
紧接着,第二名、第三名匪徒接连出声,争先恐后开口坦白。
“我也交代!我认识沿线几个流动暗线,我可以说出他们的落脚地!”
“我知道另一处窝点!就在铁道涵洞旁的废弃民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