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可笑的江湖内讧,转瞬便彻底落幕。
就在全场人人坦白、气氛趋于平稳之际,车厢角落始终沉默的八名男子,显得格格不入。
几人垂着头,看似老实本分,却自始至终一言不发,既不参与坦白,也无丝毫动摇,指尖始终紧绷,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阴鸷与戒备。
金戈目光骤然一凝,锐利的视线直直锁定那八人。
他抬步上前,身姿挺拔如松,气场骤然沉落,压得整片角落空气凝滞。
“你们几个,为何不说话?”
八人身躯同时一颤,依旧无人抬头,无人应答,刻意装出惶恐怯懦、不敢言语的模样,试图蒙混过关。
金戈鼻息在车厢内混杂的空气中抽搐了两下,眼底锋芒骤盛,语气冷冽三分。
“一帮跨界而来的过山甲,南爬子,以为缩在人群里,就能鱼目混珠、蒙混过关?”
一句地道江湖黑话脱口而出,精准戳破了八人最后的伪装。
八人肩头瞬间僵硬,头皮骤然发麻,深埋的头颅下意识猛地一抬,眼底瞬间掠过极致的震惊与慌乱。
这是关内盗墓圈子的隐秘行话,寻常铁道干警、地方公安根本无从知晓,眼前这位军人,竟然一口道破他们的来路身份。
不等几人稳住心神、重新伪装,金戈声音愈发冷硬,字字如铁,彻底撕开他们的底色。
“来人,把这几人单独铐押、严加看管!彻底搜查他们落座的片区,排查所有无人认领的包裹行李,一件不漏,仔细翻查!”
“凡是藏有古物残片、土锈痕迹、盗墓工具的物件,全部暂扣封存,作为物证!”
这话一出,几名便衣眼前一亮,立刻应声上前,动作干脆利落,掏出专用手铐,将八名盗墓贼两两锁死,死死押在座椅角落,杜绝一切挣扎、串供机会。
另有三名乘警迅速散开,朝着几人原先的车厢走去。
八人见状,彻底慌了神,脸上的镇定瞬间崩塌。
他们混迹江湖多年,深谙盗墓行当的凶险,最怕的不是身份暴露,而是随身携带的赃物被当场查获,人赃并获,再无任何辩驳余地。
短短片刻,一名乘警忽然低喝一声,手中拎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裹走了过来。
这帆布层层缠绕、紧密捆扎,封口处用粗线死死缝死,外层沾满细微黄土,带着一丝经年不散的土腥霉味。
“首长,发现可疑包裹!”
金戈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帆布包裹上,神色冷冽沉静。
“拆开查验,全程取证记录。”
乘警立刻小心拆线拆包,层层帆布揭开,内里一件件带着斑驳锈迹、土痕的古物显露出来,陶片、玉饰、铜件规整摆放,皆是刚出土不久的关外古墓遗存,品相完整、年代久远。
物证当场曝光,八名南爬子彻底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再无半点狡辩的底气。
至此,车厢内最后一丝暗流彻底肃清。